在平洲停留的這兩日,讓白卿卿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溫江每日給她扎針,又輔以湯藥,再加上白卿卿自己的調整,她夜不能寐的毛病已經好得差不多。
再一日就要離開平洲,白卿卿幫著整理路上要用的東西,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在叫她。
她出去一看,竟然是長安。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長安站在牆角的陰影里朝她招了招手,「我在平洲長大,整日走街串巷,因此才找得到,蘭蘭好一些了,她想見見你。」
白卿卿想起那個怯生生對她笑的小姑娘,不由地彎了彎嘴角,「那就太好了,不過給她診治的人也不是我,我去叫溫大哥。」
「蘭蘭只想見你!」
長安語氣有些焦急,「她有點怕年長的男子,她只想當面再跟你道聲謝,你應當很快就要離開平洲了吧?她怕以後沒機會了……」
長安祈求的目光讓白卿卿動容,想著就只是見一面,於是應了他,跟著出了門。
「你和蘭蘭還住在那個廟裡嗎?蘭蘭身子還沒好,住那兒多少不方便,我聽聞平洲是設有慈幼局的,不若你們去那裡,也能免受流離之苦。」
白卿卿這幾日一直在想這事兒,還去找了寧宴,擔心長安和長蘭入不了慈幼局細細地問了條件。
「你們不必擔心,我可以幫你們進去,蘭蘭年紀小,這樣飢一頓飽一頓肯定是不行的,等你們年歲再大些,可以自己養活自己再離開也是個法子。」
長安低著頭走在前面,聽著身後白卿卿的話,長久地不語,半天才低低地回了聲謝謝。
白卿卿笑起來,「謝我做什麼,你們兄妹倆生活不易卻能相互扶持著,我看著都覺得欽佩,尤其是你身為兄長將妹妹保護得很好,是個小男子漢呢。」
她說著說著發現長安的腳步越來越慢,單薄瘦小的背影似乎在隱隱顫抖,不由擔心地問,「怎麼了?」
長安站在一條巷子口,慢慢地轉過頭,那雙面對比他高大的人都毫不退縮的眼睛裡盛滿了痛苦,「……對不起。」
白卿卿愣住,她這才發現他們在一條小巷子口,而這裡已經看不到什麼人了。
「你在說什……」
「哈哈哈哈哈,做得不錯!」
白卿卿嚇了一跳,扭頭朝巷子裡看去,從陰暗處慢慢走出來幾個人,臉上笑容猙獰邪惡,其中一人手裡還抓著個小小的身影。
長安朝他們怒吼,「人我帶來了,放了蘭蘭!」
「放心,我陳三向來說話算數,就是這死丫頭咬了我兩口,嘖,真是可惡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