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不應當呀,也沒問出什麼來,怎的還不見醒神?」
白卿卿低頭在一個小冊子上寫寫畫畫,極其認真,完了抬起頭,「『你清醒一點』可帶在身上?給他試……呀,駱大人?」
白卿卿瞧見駱忱小幅度地晃了晃腦袋,立刻捧著小冊子過來,蹲到他面前,關切地連聲問,「你現在覺得如何?頭暈嗎?還是有別的感受?」
駱忱總覺得身子要往一邊倒,腦子裡悶悶的,「我怎麼了?」
白卿卿笑得有些勉強,「對不住啊,我也沒想到那香有這樣大的效用,要不,您先喝點水?」
寧宴適時地遞過來一隻水杯,駱忱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扔到一邊。
他接過杯子只喝了兩口就不敢再喝,胸口悶悶的想吐。
白卿卿仍然在一旁奮筆疾書,駱忱緩了一會兒,「我方才……」
至此,才有隱隱約約的記憶回籠,他的表情慢慢染上了驚懼。
白卿卿在一旁陪著笑,「駱大人放心,你什麼也沒說,是我把我的香想得太管用了,不過你倒是暈乎乎了一陣子,這會兒可好些了?還要不要再喝兩口水?」
駱忱被她溫順的笑容晃花了眼,他是什麼都沒說,但他卻承認了自己對凌將軍的忠心!
若他們是平親王的人,恐怕自己這會兒已經死了,他這些年的隱忍也全都白費了!
白卿卿在旁邊嘀嘀咕咕,嫌棄自己捯飭了那麼久卻只做出個迷香來,著實浪費時間。
而寧宴和駱忱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嚴肅和震驚。
能從駱忱這樣心性的人口中挖出這些,絕不是什麼尋常的迷香能辦得到的,他可是跟著凌將軍上過戰場殺過敵的,又隱忍蟄伏了這麼多年。
這個迷香或許對他們來說,最多只能套出一兩句話,但若是放到尋常人身上……
「白景懷這個女兒,著實有些了得。」
駱忱從心底里感嘆,一旁寧宴點頭附和,「確實如此。」
這東西若是落在了別有居心的人手中,怕是能出大亂子。
幸而,是白卿卿。
白卿卿擔心迷香會對駱忱有什麼影響,既已知曉他是自己人,白卿卿心裡的內疚此起彼伏,她還對人用香了!
「大人若是有什麼不適之處定不要忍著」,說著,白卿卿順手探到寧宴腰間,將他的「你清醒一點」拽下來遞給駱忱,「大人難受的話試試這個,許是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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