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寧宴的名聲不過是誇大其詞,這樣年輕的孩子,能有多大的手段,此時看來,是自己淺薄了。
駱忱心裡隨即而來的是隱隱的激動,若是這樣,那麼今次,興許真的能將陷害凌將軍的罪魁禍首繩之以法,還凌家一個清白!
「不過他那個別院也不簡單,想要憑運氣在裡面找出來,不啻於海底撈針,邵臣磊雖自負,也不可能將之堂而皇之地擺在什麼地方,定會做些安排,不可貿然。」
寧宴覺得此事還需好好商議,卻見白卿卿怯怯地舉起一隻手示意,「我有一個想法。」
她見眾人都看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成不成,藏東西的地方,邵臣磊自己肯定是知道的,如果我們能抓到他,是不是就能從他口中問出來?」
駱忱聞言,只是溫和地笑笑,「這麼想確實沒錯,只是邵臣磊狡猾惜命得很,幾乎不會單獨見誰,需要露面的場合身邊也都帶著護衛,不是那麼輕易能抓到的。」
駱忱也沒有嘲笑白卿卿的意思,小姑娘能不遠千里來西南,可見是有膽識的,只不過此番提議太過草率。
白卿卿眨了眨眼睛,「那若是,故人之女歷經千辛萬苦來求助於他,他有沒有可能見一見呢?」
第284章 不行
駱忱聞言頓了一下,立刻明白了白卿卿的意思,「你是說,告訴他你的身份?」
白卿卿點點頭:「我身上帶著父親給我的信物,邵臣磊一見便知是真的,我掩人耳目到了西南,舉目無親,將白家生死寄托在他身上,他對著一個孤注一擲的弱女子,興許會降低防備?」
駱忱在心裡想了想,越想越覺得可行,邵臣磊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說不定還會為了蒙蔽白卿卿而故意不防著她,他斷不會面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擺出如臨大敵的模樣。
然而其他人還未說話,就聽見寧宴冷冷的聲音,「不行。」
白卿卿怔住,奇怪地看他,「為何?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突破口,白家已經到此境地,他一定不會防我,為了不讓我的身份暴露出去,也一定會單獨見我,這是個機會。」
「他會單獨見你你當是為什麼?不讓旁人知曉你出現過,就沒想著讓你活著離開!」
白卿卿抿了抿嘴,她想到了,但是這是她覺得最有效也最便利的法子。
「我……」
「我說不行就不行。」
寧宴不想聽她再說什麼,硬邦邦地丟下「不准再提」幾個字,黑著臉離開了密室。
白卿卿欲言又止,有些尷尬地朝著裴凌舒和駱忱行了禮,追了出去。
駱忱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又去看裴凌舒,「這……」
裴凌舒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摺扇,「刷」的一下打開,慢條斯理地搖了搖,「其實卿卿提的這法子確實不錯,也最容易成功的,只不過,也確實太危險了。」
駱忱點了點頭應和,「讓一個小姑娘去做這麼危險的事確實不妥,寧宴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我只是沒想到他年紀輕輕能做到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還這般心細如髮,憐惜弱小,著實難得。」
裴凌舒「呵呵」了兩聲:「心細如髮勉強算是,憐惜弱小?他?」
他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那得看那弱小是誰了,我們錦衣衛指揮使大人的憐惜,可不是隨便能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