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宴眉頭越皺越深,哪兒哪兒都不對勁,眼瞅著宣城近在眼前,他總算琢磨出了個可能的原因,將人堵在落腳之處的屋子裡。
白卿卿出不了門疑惑地看他,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她慢慢讓開,將寧宴讓了進來。
「寧大人可是找我有事?溫大哥同我說了明日傍晚興許就能到宣城,可是還有什麼要囑咐我的?」
白卿卿摸了摸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溫水恭恭敬敬地遞過去,然後端正地坐在那裡等他說話。
寧宴看都沒看那杯水,單刀直入:「你這幾日在使什麼性子,就因為我說不喜歡你?」
白卿卿心裡「咯噔」一聲,腳趾頭在繡鞋裡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尷尬得目光都開始游移,他怎麼能說得這麼毫無芥蒂?
寧宴一看她僵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心裡還忍不住暗暗自得他猜得准。
「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至於彆扭這麼久?」
寧宴無所謂的語氣聽得白卿卿都要嘆氣,尤其在他臉上找不出無奈以外的情緒,至此,她是真相信他確實不喜歡自己。
馬上就要到宣城了,白卿卿想著還是說明白的好。
她坐直了身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寧大人誤會了,我不是彆扭,也不是使性子,男女之間本就應當有些距離,先前是我沒想周全,失了禮數,給大人添麻煩了。」
「你在說什麼東西?」
寧宴眉間褶痕越發深,「就因為我不喜歡你?」
「……對。」
白卿卿忍不住也破罐子破摔起來,「你又不喜歡我,我當然得跟你保持距離,我難道還要不知趣地纏著你不成?你怎麼會覺得這不是了不得的事?」
第324章 不難
白卿卿覺得這事兒可大了!
大到每每她想起來,晚上都會睡不著覺,尷尬得在床上滾來滾去扭成一團麻繩。
她之前是真誤會了寧宴喜歡她,因此才會對她縱容,最惡劣的也就嘴上凶一凶,過後還會以彆扭的方式讓自己消氣,所以她就以為……
也是因此就她才放任自己與他親近,男女之間心意相通,情難自禁也是能理解的嘛。
然而寧宴卻親口說那是自己的錯覺,他對自己沒有任何喜歡可言。
要換白卿卿上輩子,她怕是會羞憤欲死,暗自神傷,可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尷尬和懊惱卻占據了上風,都因為情傷死過一次了,她怎麼還這麼糊裡糊塗的?
這件事兒或許往後幾十年想起來她都會尷尬得頭皮發麻!忘都忘不掉!
白卿卿調整好自己的呼吸,讓情緒平靜下來,「寧大人或許覺得這不值一提,對你來說確實是如此,可對我不一樣,我好歹……也是個女子,被人當面說不喜歡,我不要面子的嗎?換做任何一個女子,怕是都會如此,寧大人怎麼還來質問我?」
寧宴眉頭擰著,「有這麼嚴重?我只是不喜歡你,又不是討厭你,何至於要與我劃清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