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福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笑起來,「寧大人也喜歡這幅畫?既如此,便將這幅畫贈與大人。」
她身邊的宮女立刻上前,將收好的畫裝入盒中,恭恭敬敬地捧到寧宴面前,然而他端坐著動都未動,卻是朝著白卿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還有差事不方便拿著,你幫我收著。」
白卿卿:……她仿佛看到了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整齊劃一地「刷」的一下轉向了自己,連懷福公主的頭都側了過來。
只是她雖愣了一愣,還是讓紫黛去接過來,「我會著人給你送過去。」
「不用,我有空了過去拿。」
寧宴隨意道,忽而往外張望了兩眼,「不是還有畫嗎,下一幅輪到誰了?」
後面站著的一個書生身子都僵住了,臉色忐忑,原本他是不緊張的!
游雲洲退到一旁,抬頭怔忪了一下,餘光似乎瞧見寧宴在盯著自己,可正眼看去,他的目光又根本沒落在他身上。
下一幅畫講解得就稍稍遜色一些,那書生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瞄著寧宴,講了些什麼自己恐怕都不清楚,不過幸而眾人的注意力也不在他這裡。
別說旁人,便是白瑤瑤也沒心思賞畫了,一會兒看白卿卿一會兒看寧宴,阿姐分明說過她與寧大人之間沒什麼,這叫沒什麼?
第345章 透氣
白卿卿讓紫黛將畫收好後,臉上絲毫不見異色,坦然自在得很,不過是替他先收下一幅畫,舉手之勞,能幫得上寧宴,她還很高興。
但旁人顯然並不這樣想,看過來的眼神都帶著好奇和探究。
這幅畫還沒說完,寧宴忽然站了起來,把正在磕磕巴巴講解的書生嚇了一跳,生生往旁邊蹦了一步。
然而寧宴只是朝著懷福行了禮,大步地往外出了屋子。
那書生臉上的血色又回來了,偷偷地拍了拍前胸,可嚇死他了,他還以為自己說的不好惹了這位凶神不高興了。
但回過神之後,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說到了哪裡,「要不,我重來一次?我準備得還挺好的。」
懷福用帕子掩著嘴輕笑起來,居然點了點頭,「那你便再說一次罷。」
沒了寧宴,氣氛又變得輕鬆起來,那書生也變了個人一樣,頓時說得流暢從容,自信心慢慢重新回到他身上。
但這會兒真正還能聽得下去的人卻在少數,明里暗裡打量白卿卿的目光增多,多到她想注意不到都不行。
「公主殿下,不若我還是出去走一走吧?」
白卿卿有些尷尬,懷福輕輕拉住她,「一會兒我與你一塊兒出去,你不用在意旁人的目光,寧宴待你親厚那是你們之間的事,與旁人無關。」
白卿卿在心裡嘆氣,這又是誤會的一位。
但她也沒力氣解釋,也不是解釋的場合,於是只安靜地坐著,假裝自己聽得很專注。
這幅畫總算是說完了,書生像是鬆了口氣似的長嘆一聲,惹得好幾人都輕笑出聲表示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