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問題是,若英國公的幼子當真去做寫書人……這事兒誰聽了怕是都會驚訝。
白銳看不懂恆一周奇奇怪怪的表情,見他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催促:「你這什麼表情,行不行你給句話,我也是聽了你的建議才萌生出這個想法,到底怎麼樣?」
「……還成。」
白銳眉頭當場皺起來,「你行不行啊,你以前說話不是挺乾脆利落的,被虎傷到頭了?」
恆一周氣不打一處來,「你真打算把這些書稿刻印成書拿去賣?你要是真這麼做了,肯定會有許多讀書人瞧不起你,你就沒想過嗎?」
「他們的瞧不起值錢嗎?」
恆一周被白銳反問住,又見白銳滿不在乎道:「原先,也沒多少人瞧得起我,表面上喚我一聲國公府小公子,背後沒少諷刺我不學無術,說我不過是會投胎,占了個好出身罷了。」
「那些話……」
「我知道,他們就是嫉妒!」
還試圖打算安慰他的恆一周:……
白銳一臉他早已看穿的不屑表情:「我也理解,誰讓他們沒有我命好呢,所以我也不跟他們計較,背後說兩句就說兩句,我又不能把他們的嘴給縫上。」
「我做事從來不在意不相干的人怎麼想,那是他們的事,與我何干?我活這一世要這個也顧忌,那個也在意,我累不累啊。」
白銳撇撇嘴,「本來還想問問你有什麼好建議沒有,算了,我還是問問其他人吧。」
恆一周回過神,見白銳已經在整理書稿了,想也不想地開口道:「你寫的沒問題,只是要想將書刻印成冊再賣出去,其中要做的事還有許多,你可有什麼想法?」
白銳驚嘆,果然阿姐看人看得准,恆一周對這些確實是略有些了解的,於是兩人一邊說一邊想,將需要做的事一樣樣列出來。
恆一周道,「我認識一兩個書坊的人,等我找他們問一問,不過能不能幫上忙我也不確定。」
白銳喜不自禁,立刻就跟他稱兄道弟起來,「等這事兒真成了,我一定好好感謝你!」
白銳的傷已經漸漸要好了,他一下子也變得忙起來,與他相熟的小夥伴見他與恆一周的關係忽然變得極好,詫異之餘也覺得情理之中。
一同打過虎的交情呢。
恆一周在確定白銳傷差不多之後,記起了要去清寒寺拜拜一事,白銳有些不情願,主要是他不大信這些。
然而白卿卿和喬氏知曉後,卻覺得正該去一趟。
喬氏拎著滿臉不情願的白銳,「你看看恆家那孩子,又穩重又懂事,主動要去拜拜,心誠則靈你懂不懂?這次你們大難不死那都是菩薩庇佑,必須去!」
白銳揉著拽痛了的耳朵,不甘心地小聲嘀咕,「那分明就是我們自個兒機敏……」
白卿卿將他拉到一旁,「母親是後怕,你身上那麼些傷如今是好了,當時看起來多可怕?母親也是想要求個心安,你要不去,她哪裡能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