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黛將白卿卿手裡的拿出來,塞回去一個更暖的,又將她發間的一片花瓣摘下,將白卿卿肩上的披風攏了攏。
雖說已經是春日,但春寒料峭,此處又是山間風多,儘管紫黛貼心周全地準備好了一切應對之物,白卿卿的臉也每日都會被吹得冰冷蒼白。
紫黛雖然不說,但心裡是焦慮的,這麼吹大半個月的山風,姑娘的身子哪裡能受得了?可她也知道,勸了也是白勸。
「花開始落了。」
白卿卿看著隨風飛舞的花瓣,輕輕地開口,紫黛順勢接道:「再有幾日,怕是就會落盡,姑娘,天色也不早了,我扶你回去歇著吧?」
「再看看。」
萬一自己一走寧宴就出現了呢?她都等這麼多日,不想有半點錯過的可能,萬一他來了沒見著自己,會不會又離開?
白卿卿拉著紫黛的手,歉意道:「就是委屈你了,陪我在這裡吹風。」
「姑娘說的是什麼話!只要能陪著姑娘,我什麼都願意的,我就是……心疼姑娘受苦。」
白卿卿淺淺地笑起來,「我不覺得苦,是因為這是我願意做的事,我呀,凡事都想做到不讓自己後悔的地步,不留遺憾,畢竟,人生也只有這一次。」
她可不想許多年後自己回憶起這段來,心裡還殘留遺憾,那可太對不起她重活一世了。
「我陪著姑娘,我身子好著呢,那我們再坐一會兒,姑娘可要喝水?我去給你拿。」
紫黛打起了精神去拿熱水,白卿卿手背貼了貼自己冰涼的臉頰,又攏回袖子裡,摩挲著暖手爐。
也……不剩幾日了。
……
清寒寺的夜比家裡要冷許多,白卿卿的屋子裡生了爐子,依然在被子裡裹成一顆球,半天腳也不見暖和。
她實在睡不著,乾脆就穿了衣衫起身,白卿卿沒有喊紫黛,自己點了燈燭,也不做什麼,就只在燈下坐著發呆。
當初就是在這裡,她與寧宴有了接觸,那會兒他身上沾染了迷香來著,那香,還是她搗鼓出來的……
白卿卿這會兒想起來也覺得好笑,怎麼就那麼巧,巧的仿佛是註定好的緣分。
她去床邊翻找出一塊玉牌,這是她特意跟寧宴要來的信物,讓他答應自己一個條件,只那會兒還沒想好,這玉牌就是欠的一個人情。
這麼長時間以來,白卿卿從來沒有想用過,然而牌子她卻用荷包裝了隨身帶著,就好像當做個平安符似的。
那時的寧宴,真的是,讓她心裡各種複雜,說話怎麼陰陽怪氣怎麼來,表情要麼嘲諷要麼不屑,眉毛一豎,那雙鳳眼裡的厲芒都能穿透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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