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例外地在偏殿召見寧宴,同樣在偏殿的,還有幾個他心腹的御醫。
寧宴漠然地接受他們診脈,全程沒有反應,所有的問話都由溫江來代為回答。
皇上臉上顯出隱約的急切,等御醫診斷後,看了寧宴一眼,將人叫到外面,「到底如何了?」
御醫面色為難,互相看了看,又見溫江從裡面出來,才輕輕嘆了口氣,「五臟虧損得極其厲害,再這樣下去,恐……有生命危險。」
第544章 活該
御醫只能照直了說,皇上的臉色極為難看,對溫江怒目而視,「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區區兩年,你跟在寧宴身邊是怎麼看顧的,怎麼就弄成了這樣?」
溫江面露難色,「皇上息怒,淮西情況錯綜複雜,大人去的時候當地的官員推諉裝傻,十分不肯配合,大人也是一心想完成皇上的交代,因此拼命了些,廢寢忘食,我們也勸不動,因此才……」
「朕又沒給他限期,他是真不要命了?朕這就去罵他!」
皇上怒氣沖沖地進了內殿,溫江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他也就只能這般解釋了。
不過這兩年,當真是活在地獄一樣,寧宴簡直不把他自己當人來使,每每非要熬到實在撐不住,才會放任自己昏睡過去,醒來又循環往復。
即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般折騰,雖然淮西那裡被他不要命的做法給制服了,但他的身子也快要垮了,幸而皇上下了詔令讓寧宴回宣城,不然,溫江都怕寧宴真的死在淮西。
內殿,皇上將人統統趕出去,站在寧宴面前,盯著他面無表情的臉。
他太熟悉寧宴,亦知他冷心冷情,慣常便是這樣一張漠然的樣子,但此刻的寧宴又與他熟知的寧宴不一樣,他臉上居然沒多少活人的生氣,這還得了?
「你後悔了是不是?」
皇上也沒真罵他,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當初便勸過你不要一意孤行,感情跟其他的事不一樣,不能用利弊那套來衡量,你就是聽不進去。」
「溫江說你是因為淮西的事?當朕不知道呢?那幫烏合之眾哪裡需要你廢寢忘食地對付?你就是在作踐自己,是不是只有這樣心裡才會好受一些?」
寧宴木然地抬頭,皇上看他這般死氣沉沉的樣子心裡就來火。
「你要是真後悔了就去彌補,若是還要堅持那就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吞,這樣要死不活地做給誰看?我從前認識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寧宴哪兒去了?彼時我勢單力薄都敢將全副身家壓在我身上,如今就只知道作踐自己?你懲罰自己給誰看呢?」
皇上朝他翻了個白眼,「趁現在還來得及,再過陣子,可就真晚了。」
「還……來得及嗎?」
寧宴的眼睛裡浮現出難得一見的茫然,可是白卿卿已經看不到他了。
再見他時沒有任何情緒,連怨恨都沒有,只將他當做陌路人,寧宴以為在淮西的這兩年是最難捱的,可是並不是如此,那雙充滿了笑意的明亮雙眼裡再沒有自己的影子才是。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