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權勢,有了財富,有了地位,這些都是死物,只要我豁出去命就能得到,得到後也不過如此,我就以為世間所有的東西也都是這樣。」
「直到我遇到你。」
白卿卿眼神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放,她是來跟寧宴說話的沒錯,但這苗頭似乎不大對勁?
寧宴的表情卻看著認真無比,「那時候,溫江也好,凌裴舒也罷,就連皇上都看出來,說我喜歡你,只有我自己意識不到,因為我從沒有得到過,等我慢慢意識到之後,我就開始害怕,害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失去,我覺得我天生就不配擁有這些。」
白卿卿張了張口想說什麼,被寧宴截斷,「我怯弱了,害怕會失去,所以寧願自己割捨掉,你那時候說你相信我,讓我也相信你,我真的很想,我就是不敢……」
「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白卿卿嘆了口氣,「那日在凌波湖我就說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不是在敷衍你,是真的,我真的已經不在意了,所以你也不必再提。」
第566章 不能
白卿卿是認真的,只是她越是真誠,寧宴的心就越是往下沉,「不在意」這三個字,比她心中仍然有怨氣還要令人恐慌。
寧宴急著想說話的時候嗆了口氣,趴伏在桌上咳得驚天動地,那架勢把白卿卿活活給嚇住,趕忙去門口喊溫江進來。
「哎呀呀,這是怎麼了?」
溫江著急忙慌地給寧宴扎了幾針,「你能不能慢一些,趕著投胎呢?等著,我去給你煎一副藥,你可別再禍禍自己了。」
他又步履匆忙地出去,白卿卿心中有愧,自己上門是來探病的,怎的還越幫越忙了呢。
她於是也不說話了,有心想提出離開,但見寧宴身邊也沒留個人,想了想,決定還是等溫江來了再說。
寧宴一口氣緩了過來,氣息明顯比之前又要弱一些,看著搖搖欲墜的,讓人心中不忍。
他一咬牙,「你既然說已經不在意了,那我也就不提了,此事可能就當揭過?」
「便如此罷。」
「那既然揭過了,我可是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白卿卿一愣,目光垂落在寧宴的身上,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很誠實地搖了搖頭,「恐怕不行。」
她語氣無比地平靜:「我並非是還有怨氣,只不過是……實話實說,或許你是真的想通了,後悔了,可是寧宴,我是給過你機會的,也給過我自己機會。」
「我拋下女子的矜持和名聲想要挽回,在清寒寺後山等了大半個月,我那時想著,只要你肯出現,我不在乎之前的一切,只是我從花開等到花落,沒有等到你。」
「我去了。」
白卿卿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寧宴表情很是掙扎,「我去了的,我看到有人在你面前摔倒,看到你讓丫頭幫他們去叫人……我都在。」
這些事只有白卿卿和紫黛知曉,如此說來,他沒有騙自己,他真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