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輛馬車從他身前經過的時候,裡面傳來一聲低低的聲音,「停車。」
那輛馬車就停在寧宴的面前,窗口正對著他,帘子卻沒有掀起來。
「寧大人打算在我家門前站到何時?」
白岩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寧宴苦笑,「還需一段時日。」
「大人該知道,卿卿已經過了會被苦肉計打動的心境,這招不管用,我勸大人另闢蹊徑。」
「我沒那麼想過。」
「哦?我以為大人渾身病痛地回來宣城,一回就與卿卿扯上關係,本身就已經是這麼打算的了。」
寧宴的底氣確實沒那麼足,但他態度真誠:「我回來,是為了彌補我犯下的過錯。」
「如此,那我便不多說什麼,只盼著大人憐惜家妹,莫要再將她捲入不必要的旋渦中。」
那樣的話,就別怪他不顧念恩情了。
寧宴忽然問道:「我在淮西之時,偶有遇到阻滯,卻總會適時地從宣城得到相助,事後察覺皆與你有關。」
「不錯,你對白家有恩,我會盡數相報,因此卿卿不必裹挾其中,她無需因為對你感恩而妥協什麼。」
寧宴淺淺地笑起來,「我心亦然。」
白岩頓了一會兒,才吩咐馬車離開。
至少態度還算過得去。
……
寧宴就真的在英國公府門前紮根了,白家人本還擔心白卿卿會再次被推上風尖浪口,誰想卻並非如此。
白岩這兩年在朝中如魚得水,可用平步青雲來形容,他激進卻不冒進,每每能與皇上的心意不謀而合,又能很好地完成交給他的差事,心性強大到根本不怕得罪人,屢次得皇上親口誇讚,委以重任。
如今的白家,早不是有名無實,但凡要牽扯到白家的人,都要在心裡掂量幾分,更別說白家最受寵的白卿卿了。
誰敢說白卿卿什麼?白岩護短得可怕不說,英國公如今也很能豁得出去糾纏,姻親莫家與白家的關係也十分得好,莫可欣在外面沒少為白卿卿出頭,朝中新貴凌大人更是將白卿卿當做義妹,地位超然的懷福公主亦是與白卿卿關係親密。
如今再加上個寧宴,腦子壞了才會去編排白卿卿。
但人性使然,看熱鬧的本能就像是刻在每個人的心裡似的,這麼大的事情,誰能忍住不討論?因此所有談論的重點,落到了寧宴身上。
第584章 心不靜
有人說寧宴此舉不值當,天下何處無芳草,他一個大權在握,深得皇上信賴的寵臣何至於委曲求全?
也有人說寧宴真性情,敢作敢當,自由隨性,願意為了一個女子這般放低姿態,實乃男子中的典範。
更有人乾脆將他奉為深情的典範,用他來對標身邊其他男子,看看人家,身居高位依然情深義重,你們一個個連給寧大人提鞋都不配,還好意思整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都怎麼敢的?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人提白卿卿,只不過提到她的時候,基本都是誇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