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也並沒有看走眼,不過是陷入了算計里,這一世更是歪打正著,遇見了寧宴。
「其實到如今我已經沒有遺憾了,重新睜開眼睛發現一切還未發生的時候我就發過誓,我只要家裡人都平安,只有這麼一個願望,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如今這個願望也已實現,便是讓我立時灰飛煙滅我都能含笑接受。」
「卿卿……」
白卿卿淺淺地笑起來,「我是說真的,能夠再來一次我打從心底里感恩,所以我不敢貪心,也不該再奢求什麼,可是從寧宴的那裡,我感受到了被人偏愛的滋味,我啊,原本只以為掏空了自己不管不顧地付出才叫愛,但原來不是,原來也是可以享受到被人疼寵,可以讓人為了我一點點妥協和改變……」
她前世可謂全然地付出,委曲求全,忍氣吞聲都求不到的回應,在寧宴這裡根本不需要她做什麼,他對她有求必應,思慮周全,一次次的優待讓白卿卿已然湮滅的心又再次活泛起來,那是因為寧宴而重新萌發出的嫩芽。
符逸的喉嚨上下滾動,桌面下的手已經攥成了拳,他輸得很徹底,壓根就不是來遲的事。
屬於他的機會,在前一世就因為他的愚鈍而被他親手葬送了。
符逸不自然地苦笑了起來,「是我太貪心了……」
白卿卿噙著微笑看他,「你對我恐怕也是因為愧疚,想要重新來過,彌補缺憾,其實我也是後來才明白,我與你做朋友更合適,你有鴻鵠之志,身邊需要的是一個能夠讓你無後顧之憂的女子,而我其實性子憊懶,有時候又執拗任性得很,於你並不算良配。」
符逸渾身都有些發軟,說開了也好,他也不會再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語氣里的緊繃也逐漸消失。
「可陶大人卻覺得我們倆很是相配呢。」
「那會不會是因為你只帶我見過他?陶大人對你的親事可是關心得不得了,但凡你身邊的女子,他怕是都會這麼說吧?」
符逸:「……也不是全都如此,陶大人誇人還是很有一套的,並不會重複。」
白卿卿掩著嘴輕笑起來,兩人自然而然地將話題引向了別處,仿佛方才的不自在,都隨著屋檐下滴落的雨水一樣流逝不見。
符逸很快提出告辭,他站在屋檐下,手中撐起了傘,白卿卿與他並肩,忽然輕聲道:「剛回來的時候,我心中多有不安,便趁著去清寒寺祭拜的時候向主持大師請教,大師說,人總是該一直往前看,錯過的便是錯過了,要看現下還有的是什麼,你比我聰慧,想來會比我更快明白。」
第614章 天意
符逸往前走出一步,雨點打在傘面上,他轉過身面向白卿卿,淺淺嘆了口氣,「我可能還需一陣子才能轉過彎,但我已經能看到我面前的路,也會朝著它走下去,這一世,總不能白來一趟。」
白卿卿的眼睛彎起來,「這就是我認識的符逸,與你相識一場,甚是榮幸。」
符逸靜靜地看著她,眼睛一遍一遍地描繪著她的笑顏,像要刻在心裡一樣,許久,才慢慢轉過身,走入雨幕中。
便是此生與她無緣,他也想做那個令她曾經傾慕的符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