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手裡捧著茶杯,低頭看裊裊的熱氣升騰,帶出茶香彌散在禪房裡。
那時候她把玉牌請寧昭送還回去,白瑤瑤自告奮勇要幫她將送給寧宴的東西討要回來,她還記得瑤瑤不止一次抱怨,說寧昭辦事不利落,這點小事推三阻四都辦不好。
溫江看了她一會兒,「我說這些你也別往心裡去,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再說這兩年你不也過得很不容易嘛,也是他造的孽。」
「我在宣城一切都還好。」
「好什麼呀,不是還有人跑你卿馨館鬧事嗎……」
白卿卿抬眼看過去,溫江的眼神迅速挪開,自己是不是說太多了?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溫大哥是怎麼知道的?」
「聽說,聽說。」
「聽誰說的?淮西也有好事之人嗎?那會兒我與寧宴的關係,怕是也沒人敢將我的事往他跟前說吧?」
溫江聲音忽然就低下來,身子也坐正了,筆直筆直的,「那什麼,這事兒吧,我也不知道說了好不好,你要不聽了就過了?別讓寧宴知道是我的說的啊。」
「成。」
那是寧宴剛離開宣城沒多久,整個宣城的人都知道,她白卿卿對寧宴求而不得,寧宴為了避她都去了淮西。
人的嘴有時候比刀子都要利,那陣子白卿卿正好也病了,不怎麼出門,家裡人在外面聽到那些閒言碎語為她出頭之後也不會在她面前說什麼,然而瞞不住的。
白卿卿只能讓自己不要去在意,但她沒想到,還會有人跑到卿馨館裡,說是要教她何為女子的矜持和教養。
事情鬧得還挺大,來的人身份也不低,白卿卿後來才知道那些人是想巴結寧宴,想替他解決自己這個麻煩。
她去卿馨館的時候白家人本就擔心,讓許多人跟著,知道有人來鬧事之後來得迅速,白銳更是按捺不住怒火跟人打了起來。
那一次,爹爹沒有因為白銳動手打人訓斥他,還覺得他打得不夠狠,總之是鬧得沸沸揚揚。
那些人自然不肯罷休,他們的身份也足夠胡攪蠻纏一陣子,但不知道為何,忽然在某一日,就沒人鬧了,那些先前還叫囂的人一下子偃旗息鼓,灰頭土臉地在英國公府外面跪了一排,說是來賠罪。
第626章 甜
白家人在這件事上沒有絲毫要息事寧人的打算,白岩更是朝都不上了,告了假去罵人,他一張嘴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將那些人家罵進了塵埃里,指責他們教養出這些個敗類,對玄朝造成極大的危害,光是道歉就管用了?
後來,還是白卿卿知曉了外面的事,不想再把事情鬧大,出去見了那些人。
之前將她堵在卿馨館,言語如利刃一般,眼睛長在頭頂的幾人,不知為何都好像變成了另外的人,跪在那兒麻木地掌自己的嘴,有的眼睛裡似是藏著不甘和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