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隱約瞧見白卿卿身後寧宴臉上的表情,他在看白卿卿,眼神溫柔到令人牙酸,到底是誰告訴她淮西王與他的王妃貌合神離的?
何鑫也瞧見了,死死地咬著牙關,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從何時開始錯的,淮西王妃打發杜青青去宣城,他壓根兒沒當一回事,是他的錯,寧宴收下杜青青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想好了要這麼做?還是說他從一開始,就太過輕視,以為不過是個靠著皇恩封王的莽夫,便不當一回事……
馬車遠遠地將囚車甩在身後,寧宴和白卿卿再次上路,他可高興了,「總算可以好好陪陪你,應付那些人實在無聊得緊,可又不得不為之,這差事真沒意思。」
白卿卿大誇特夸,「可你做了件好事,那些百姓都很感激你呢,我走出去都覺得驕傲。」
「真的?」
「那當然。」
「那你表示一下。」
白卿卿:「??」
就見寧宴將一邊的臉湊過來,她笑得不行,反正車裡也沒別人,於是捧住他的臉,在他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寧宴心軟軟地將她用力摟住,行吧,能得她夸自己,這陣子就沒白忙活。
……
宣城,杜青青忐忑地在燕來樓住了幾日,沒人要求她做什麼,也沒有人限制她、強迫她,白卿卿在送她離開前只說,等到了宣城,她可以做她任何想做的事。
可她並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第739章 安穩
杜青青也見到了綺月姑娘,同為吉月族人,綺月待她十分親切,方方面面都很照顧她,在宣城的這段日子比起從前,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不用再被強迫給誰跳舞,不用再去學如何取悅別人,不會像一個貨物似的被人用噁心的目光打量。
可她總不能一直賴在燕來樓,她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只是她思來想去,自己會的,好像只有跳舞。
「跳舞有什麼不好嗎?」
綺月憐惜地將杜青青鬢旁的碎發撥到耳後,「吉月族的女子天生善舞,是因為我們本身也喜歡跳舞,我還記得兒時最開心的,就是看著族人圍著篝火歡快起舞,那翻飛的裙擺和腳踝銀鈴的聲響,不知夢見過多少次。」
「可就因為我們善舞,族人就一直被覬覦,如果我們都平凡一點,是不是就不會遭遇這些可怕的事?」
「但錯的不是我們呀。」
綺月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溫和地看著她發紅的眼睛:「我們只是喜歡跳舞而已,為什麼要用旁人的錯來制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