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總算是注意到了他的窘態,淡淡道,「無妨,哭一會兒就累了。」
果然如她所言,嬰孩哭了好一陣後,慢慢閉上了嘴似乎是睡了過去,只是從頭到尾,白卿卿也不曾過去細看一眼。
若祥和沒法兒從裡面活下來,這個孩子在這世上時間,也只有這一會兒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房門再次有了動靜,一個穩婆開門出來,手上身上都是血,連臉上都沾染了血跡。
不過她的表情卻是激動的,「人還活著,還有氣,沒準兒真能活下來!」
她像經歷了一場駭人的大戰,話說完後兩腿開始發抖,靠著廊下的柱子才坐下來,目光放空地盯著腳下的地面喃喃自語,「竟真的沒有死,太不可思議,這太不可思議了……」
穩婆親眼所見都不敢相信,臉上的表情一會兒變一下,許久都未能從震驚中緩過來。
白卿卿始終高高懸著的心落了一半,只是也想起長蘭說的,究竟如何還是要等些日子才能判斷得出來。
「蘭蘭呢?縫合已經完成了嗎?」
穩婆這才回過神,像是才發現面前站著的是王妃,扶著柱子就要站起來回話,白卿卿一掌按住她,「你就坐著說。」
「蘭姑娘說她要在裡面守著,對了,我還要去讓人煎藥。」
穩婆恢復了一些力氣,站起來匆匆去做事,這下換成了白卿卿腿軟,慢慢地坐下,彎腰頭埋在腿間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然後她直起身用力搓了搓臉,「只要蘭蘭有要的東西,把臨州翻過來都要找到,你們將郡主府守住了,一隻蚊子都不能放進來。」
祥和的護衛領命,將郡主府守得如同一隻鐵桶,將所有想要打探消息的人攔在了外面。
這會兒最辛苦的就是長蘭了,她眼睛都不敢錯開一下,祥和有點動靜她就提心弔膽,沒有動靜更是提心弔膽,手指恨不得貼在祥和的脈搏上。
等到祥和恢復了意識,她險些哭出來。
「你感覺怎麼樣?你認得出我嗎?你還記得這是哪兒嗎?」
長蘭聲音哆嗦著疊聲問,雖然是她親手打開了祥和的肚子,又親手給縫上,但是見到人真的睜開了眼睛,她依然被生命的堅韌震撼到無以復加。
祥和眼珠子緩緩地轉動,看到祥和臉上沒擦乾淨的血跡,語氣虛弱:「我還活著?」
「活著!求求你一定要活著!你就是奇蹟,你一定能活著!」
長蘭將淚意狠狠地憋回去,用布巾給她簡單擦拭後,揉捏起她的腿來,「但還不能放鬆警惕,你發生任何事都是有可能,我會竭盡所能,我一定會拼了命地救你。」
祥和毫不懷疑,事實上她此刻其實並沒有感到多疼,只是覺得整個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一樣,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