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意是想散散心,誰知一股腦奔出去幾百米,才驚覺街上安靜得很。
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的,又往前走了幾步,寂靜的街道上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空巷迴響,咔噠咔噠,讓她有種被人跟著的錯覺。
她停下步子,猛地回頭看去。
月光很亮,身後什麼都沒有。
黎思思並不是個膽小的人,之前她也曾獨自趕過幾天夜路,當時並沒有過這種奇怪的感覺——自然,學會修煉後她的感知能力比以前強了不少,也許是感知的範圍變廣了,層次也變多了。
她剛想召橘貓問問,眼尾餘光突然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竄了過去。
這東西不大,如果是在現代,她會猜測那是個白色的塑膠袋子,但這個時代並沒有塑膠袋,一個會跑的白色東西,會是什麼?
貓?
如果是貓,那一定是只很胖的貓。
黎思思的膽子吊了起來。
她想,自己得回去了。
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她敢斷定絕不是錯覺。
是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非常不安的感覺。
如果非要說的話——她想說,是種鬼氣。
就在想通這層的瞬間,一個身穿紅色嫁衣的女人突然出現在她的視野邊緣。
她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對方以一個極其快速,極其詭異的姿勢,扭動著向她靠近著。
不用看都知道,那絕不是正常的人類。
遊魂。
不,或者說——
對方身上透著隱約的黑氣,那是江霜說過的,身負業債的證明,眼前的這個並不是普通的遊魂,而是害過人的,真正的厲鬼。
黎思思反應過來想要逃跑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沉重的鎖鏈聲。
咔噠,咔噠,緩慢且刺耳,黎思思不敢回頭,如果要讓她去猜,她會猜對方是個戴著刑具的犯人,但這個重量和壓迫感,又絕不是普通的犯人能有的。
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那個東西的影子投到了她的腳邊。
那的確是一個犯人,但又不盡然——它沒有頭,頭被它抓在手裡,一甩一甩,流出粘稠的液體,黎思思不想去猜那是腦漿還是血,總之,腥臭的味道越來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