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是外門弟子,並不是天元宗的外門弟子人人都能創宗,那位創宗人自有她的奇遇,也是經過一番磨難後才悟道的,雖不能說悟道這事與天元宗全無關係,但更大的原因,還是在她自己身上。
不過即使如此,對方還是尊自己一聲師姐,這個蒼雲宗的孫靜嫻是她的徒孫,真論起來還得叫自己一聲師伯祖,自己根本用不著對其使用什麼尊稱,用了,反倒會使其折壽。
賀蘭一開始說自己成了金丹期,還增加了幾百年壽命,這就已經是胡說八道了,境界和壽命雖然有關,但沒有人能夠確切地知道自己能活多久,這不是一個能提前量化的東西。
江霜當時那麼問,其實是想給她一個糾錯的機會,誰知對方不領情,還對她諸多設防。
不肯說自己的師父是誰,說了又說的是一個不可能收徒的人,說明她對蒼雲宗里有多少自立門戶的人都不知道,之所以會知道孫靜嫻,大概是因為這個人的名聲最響。
她沒有直接戳破,已經算是手下留情。
對方是在說謊,這是毋庸置疑的,剛才憤然離去,恐怕有一大半都是想躲開盤問——只不過,騙她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僅僅為了那點虛榮心嗎?
江霜想不出,正待與黎思思商議一番,就聽外面來了兩個接引的下人,說要帶她們到客房去。
她們跟著到了客房,大致看了看,還算寬敞乾淨,一番休整後,黎思思突然道:「你餓不餓?」
江霜愣了愣,道:「不是才吃過飯嗎?」
黎思思撓頭道:「剛才吃的那口飯實在太素了,再說氣氛那麼尷尬,我根本沒吃幾口,實話說,我們這些天趕路,哪裡吃過這麼不像樣的,我是你的小廚娘,要是不能讓你吃好,就是我的失職了,要不,我給你烤兩串羊肉吧?」
江霜心知是她想吃,偏還要拉她一起,本想拒絕,看她興致勃勃,也不好駁她,便點了點頭。
一個人吃夜宵是罪惡,兩個人吃夜宵就是快樂,黎思思從袋子裡取出一塊羊肉,切成大塊,又從商城裡買了兩罐菠蘿啤,不一會,滋著油灑滿孜然辣椒粉的蒙古大串就上了桌,這種串不需要太多,四五串就夠肚飽,吃起來很痛快,又解饞。
兩人吃完了串,黎思思就開始犯迷糊,賀家房子多,給她們各安排了一間,黎思思對此很有意見,又沒法明說,江霜更是冷酷無情,把門一關,讓她早點睡。
黎思思悻悻回到房間,本想自怨自艾一會,誰知倒頭就睡了過去。
其實這時候還早,不過晚上六七點鐘,但天黑得早,她們又趕了快半個月的路,不是睡樹枝就是睡石頭,一摸到軟和乾淨的的床鋪,立刻就觸發了基因里的本能——秒睡。
睡了不知多久,黎思思被尿憋醒了。
菠蘿啤本身含的酒精不多,但只要是酒精就沒有不利尿的,她本來睡得正好,被憋醒後一肚子的邪火,但人有三急,她總不能尿床上,只能閉著眼睛出門,去找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