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思有些怵。
江霜看到她縮了縮身子,不動聲色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怎麼回事?」賀父喝道。「什麼事這麼晚了還吵吵嚷嚷的?」
賀蘭忙小跑到他面前告狀:「父親,是女兒的錯,識人不清,引狼入室,這兩個人兩個半夜闖進祖母的院子,恐怕心懷不軌!」
黎思思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仗著江霜在前面,反駁道:「怎麼不軌了,我們是修士,修士的天職就是捉妖,我看到妖了,難道非裝作看不到?你們別好心當成驢肝肺,捉了妖,對你們百利而無一害!」
賀父的嘴沒有她那麼快,卻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只道:「你們是客,論理,我不該多管,可這院子是我母親住的地方,她年事已高,病痛纏身,平日裡都是我親自侍奉,下人都不讓他們來打擾,你們卻在這裡放肆撒野,抱歉,這裡不能留你們了。」
他擺了擺手:「送客吧!」
他身後的幾個身強力壯的家僕便要上前來拿人,黎思思瞪著眼想恐嚇她們,但到底沒用。
賀蘭叫道:「父親不可!」
黎思思抬頭看去,莫非賀蘭要替她們求情?
誰知賀蘭說完這句,便磕磕巴巴道:「我是說,難道就這麼簡單放過她們?」
賀父道:「那你要如何?」
「我想,我……」賀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黎思思心道,她一定是被自己剛才那句話惹怒,在想著怎麼報復呢。
何等惡毒!
被趕走這個結果黎思思並不意外,但賀蘭居然這么小心眼,也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為賀蘭救過自己,至少在人品上是可信的,誰知趕她們走都嫌不夠,這也太趕盡殺絕了。
她看向江霜,想問對方要不要現在走。
對方皺著眉,突然道:「如果我能證明呢?」
賀父見賀蘭說不出個法子,已經甩手走出幾步,聽她這麼說,又轉過身來:「你說什麼?」
江霜往前一步,道:「我是說,如果我能證明這裡有妖呢?」
賀父皺起眉,喝道:「你的意思是,有這麼一隻妖,就在我們的身邊,但它誰都不害,就靜等著你來捉嗎?」
「它之前沒害,不代表以後不會害,既然事已至此,何妨讓我一試?」江霜寸步不讓,看起來,氣勢甚至還隱隱壓賀父一頭。
要知道,賀父已經快要七十歲了,這麼大的年紀,又身居高位,他的威嚴並非裝出來的,而是自然散發的,這來源於他的年紀和閱歷,江霜不過十幾二十歲,竟然能與其平分秋色,實在令人驚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