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兒子都能活埋,那為何不能借子孫的命來盡孝呢?
古代百善孝為先,甚至有些朝代還以此作為選拔人才的標準,因此催生了一大批為了盡孝而不擇手段的人。
黎思思不喜歡這種血淋淋的故事,她覺得這和三綱五常一樣,都是糟粕,違背人性。
賀父身為家主,掌管著一家老小的生殺大權,不是他,又能是誰呢?這麼簡單的道理,賀蘭不會不懂,她會這麼拖著,就是想多活一天是一天。
可那一天總會到來。
不是她,就是她的兩個幼弟。
黎思思越想越煩躁,剛才還覺得涼,這會卻是熱血翻湧,她活了這麼大,從未見過這麼離譜的事,簡直氣得她想掐自己人中。
她打定主意,就要拉著賀蘭去與賀父理論,但對方卻拼命搖頭,嚇得半死。
「我不敢,放過我吧,父親會殺了我的,他一定會!」她哭求著,臉上全是驚懼,看得出對父親的害怕已經深入骨髓,完全無法反抗自救。
江霜嘆了口氣。
黎思思也恨鐵不成鋼,道:「這事關乎你的命運,你自己都不去反抗,日後必定還會被你父親轄制,命他都能拿來一用,更別說別的,你覺得以後的人生還有你決定的空間嗎?你願意一輩子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嗎?」
賀蘭聽她這麼說,掙扎慢慢停了下來,但她到底還是害怕,只道:「那你們在前面好不好,我怕我一見到他,立刻就軟了腳……」
兩人對視一眼,只得同意。
三人浩浩蕩蕩往賀父的院子走去,這一路上,黎思思想了很多說辭,她來自未來,接受的是最浩瀚的,最先進的教育,她不相信以自己的知識儲備,會輸給一個愚昧的,狹隘的老古板。
見到賀父的時候,她臉上浮著微笑,成竹在胸。
賀父還不知道她們的來意,皺眉道:「你們來幹什麼?」
說著他就看到了她們身後瑟縮的賀蘭,道:「蘭兒,怎麼回事?」
賀蘭不敢明說,又不敢不應,只道:「那個,父親,她們有話對你說。」
賀父對待外人還算客氣,道:「坐吧,有什麼事直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