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搖杆和把手,看起來很簡單。
她輕輕推動搖杆,房子便往前飛去,非常穩定,沒有一絲搖晃,只能看到周圍的景色在極速後退,她怕撞到什麼東西,於是把把手推上去,房子慢慢升起,視野里只剩澄澈的藍天。
感覺,有點像駕駛飛機。
黎思思有些不能確定,這麼大的房子,飛在天空不會特別惹眼嗎?隨即又想起房子在羽毛里,那麼說,別人看到的就是一根羽毛在飛速前進?
想了想,還挺可愛。
江霜給她指了方向,她們一路沿著最短的直線,朝著金鱗城疾馳而去,不出半日,天光大盛時,便到了城外。
之所以敢取這麼個名字,是因為金鱗城是人間的另一個陪都,十分繁華,跟王城比起來,甚至氣候要更宜人,人口也更多些。
她們找了個僻靜處停了下來,走出羽毛。
「那道觀在哪?」她問江霜。
江霜道:「城中。」
「城中?」黎思思心道乖乖,這是個富婆吧。
金鱗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陪都,寸土寸金的地方,開在城外的道觀不少,開在城裡的那可是第一次見,好比在上海的中心商業區開了個高爾夫球場,不是不行,是太奢侈了。
這種人,你很難說她是傻還是壕,總之,土豪的世界我們不懂。
黎思思雖然有錢,卻還沒到那個境界,她骨子裡就是窮人,窮人不是有錢了就能變富,她們就算有錢了,還是會用省錢的初衷去活,這是個思維模式的問題。
兩人結伴走入城中,發現城中到處都是人,叫賣與吆喝聲不絕於耳,黎思思走馬觀花,也瞥見不少新奇的玩意,心道不愧是大都市,自己就跟那剛進城的土包子似的,看什麼都稀奇。
走了一段時間,才到了那座道觀。
這道觀氣派,光門面就占了半條街,雖然不是正街,卻也在二三環以內了,光地皮就絕對是天價,更別說其他的裝飾與門檻,特別是那塊匾,一看就是上好的金絲楠木,還是整一塊中最寬的那一塊,額上題的是「對松觀」,筆鋒遒勁有力,隱隱看得出一股王霸之氣,只是門前冷落,並沒有什麼人。
黎思思剛想問是不是直接進去,就聽一個明艷的聲音響起:「師姐!」
她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靛青色道袍的年輕女子從道觀里奔了出來,她雖然衣著樸素,卻難掩滿身的貴氣,雖然跑著,姿勢儀態卻絲毫不亂,看得出是經過多年的嚴格訓練,那通身的氣度,就絕非凡人能有。
來到她們面前,她又親熱地叫了一聲「師姐」,問江霜什麼時候收到的信,這一路可有奔波勞累,觀里已經略備酒菜,現下就能為她接風洗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