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只用了自己的實力。
她絕望地看著自己的法器被一一打散,符籙被一一撕裂,她一次次拼力爬起,又一次次被輕鬆壓下,那種被徹底支配的恐怖,讓她意識到,就算自己再怎麼修煉,也不可能勝得過對方。
這就是對方的實力。
樸素,簡單,直接,根本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是揮劍,然後勝出,乏善可陳,無聊至極。
但她就是敗給了這樣的無聊。
修道不過是她的心血來潮,但那一刻,她堅定了信心:她要追隨在這個人的身邊,不管發生什麼,都無法讓她與之分開。
父親是人間的君王,自己是他唯一的嫡女,身份尊貴,權柄在握,但那又怎樣呢,這麼簡單的,就被壓制了。
如果是平常人,一定會覺得屈辱。
但她不覺得屈辱,反而被那道耀眼的光吸引,然後甘心臣服,從小到大,她從未服過任何人,可這一刻,她嘗到了臣服的快感,太爽了,太爽了,她願意被那把名叫狂歌的劍永遠指著,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她顫巍巍地握住狂歌,手指被割破也渾然不知,所有人都看到,那個不可一世的公主露出個幾近癲狂的笑,仰視著她們的大師姐。
「師姐……我……」
第37章
那是她第一次叫別人尊稱。
而師姐只丟下一句「好好修煉吧」, 就離開了演武場。
沒有嘲諷,沒有得意,沒有居高臨下,對方並沒有把她的挑釁放在心上, 只覺得是同門師姐妹的一次切磋。
這種完全沒有被放在眼裡的感覺讓蕭飲興奮得渾身發抖, 她從未感受過這種快感,身體上的痛楚與被輕視的屈辱交織在一處, 好痛, 好痛,可是,太爽了。
她太喜歡被當作螻蟻的感覺了。
人總是會迷戀上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她活了二十幾年,所有人都對她卑躬屈膝, 她坐在王座上, 放眼望去全是伏拜的人頭。
她倦了。
她第一次遇上這麼強大的人, 也是第一次遇上對她這麼冷淡的人, 即使是天元宗當時的宗主, 也對她客客氣氣, 但師姐沒有, 她專注於修煉,就連別人在拿兩人做比較這件事,她都一無所知。
即使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不管是出於對師姐的崇拜, 還是出於對師姐的好奇,又或者對那種被壓制的迷戀, 總之,師姐帶給她的一切, 都是那麼新鮮。
新鮮到她願意用盡辦法,來接近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