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覺得非常難堪,剛才的那番話,簡直就是在暗示自己是個獨居深閨的怨婦,沒人疼,沒人愛,付出的沒有得到回報,白白荒度了那麼久的時光,除了換來一身沒用的修為,什麼都沒得到。
袒露出自己的寂寞與不甘,是一件極其丟人的事。
她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轉身跑回了房間。
進去還不夠,她取出封禁的符籙,貼滿了門縫,她現在不想見到蕭飲,不想面對對方那訝異的眼神,本來她這次下山,就是想遠離宗門裡的熟人,可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招致了這樣的後果。
她順著門縫慢慢坐下來,把頭埋進了胳膊里。
她沒有哭,做了這麼丟人的事,已經羞恥到連淚都流不出來了。
只是心臟的某個地方不停地抽痛著,她想,自己的人生竟然是這樣失敗。
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於是被命運推著往前走,可越過高山,卻發現無人等候,她必須承認,自己並不是個特別高尚的人,奉獻沒有給她帶來人生的充實,她還是需要快樂,需要不悔,需要為自己而活。
可事到如今,她連自己想做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的人生,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江霜……」一個聲音響起,她抬頭看去,黎思思正揉著眼睛朝她走來。
江霜沒有回答,她怕自己一說話,就暴露了喉嚨阻塞的真相。
黎思思走過來,湊在她臉前看了看,那股奶香也隨即飄了過來,道:「你在這坐著幹什麼,不冷嗎?」
江霜還是沒有回答,她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與人說話,包括黎思思。
但黎思思卻絲毫沒有看出她的拒絕,反倒往她旁邊一坐,道:「那我就陪你一起吧,我給你講個故事,你聽不聽?」
第39章
江霜不能把她趕走, 便默許了。
「我高三那年吧,班上有個同學因為壓力太大得了抑鬱症,在宿舍里試圖跳樓,我和她不熟, 只是聽別人這麼講, 反正被發現之後,她就被父母接回家了。」
黎思思解釋道:「高考就和民間的科舉差不多吧, 考上了才有光明的未來, 算是孩子們命運的轉折點,抑鬱症就是心裡得了病,對什麼都提不起勁, 很累很煩,對任何事都沒興趣, 還有可能會自殺, 算是個比較常見但又有生命危險的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