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金丹期,你記錯了吧?」江霜道。
「怎麼可能記錯,這種事……」蕭飲頓了頓,雖說高境界的人可以一眼看出比自己低的人的境界,但這個只是靠直覺,並不能作為評判的標準。
不過爭吵這個也沒意義,境界這個東西,只要一摸就清楚。
江霜像是看出她的想法,讓出一個空當,請她進來看。
蕭飲本想拒絕,以示自己的誠意,但蕭飼的事非同小可,若是不查個清楚,那之後也必然後患無窮,於是她點了點頭,往床邊走去。
黎思思睡得死沉,蕭飲走過去摸了摸,果然是金丹期。
那必是她昨天看錯了吧。
她暗暗嘆了口氣,看來,牛油這一條線索是斷了。
蕭飼能去哪裡呢?
這道觀很大,但是設有結界的,一般的妖物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除了廚子每天採買會進出一遭,其他人根本沒有進出的資格,難道是與廚子有關?
廚子有機會把人運出去,也是最有機會買到油的人,剛才他說沒有,未必就沒撒謊。
也許,還是得回去問問廚子。
她剛起身要走,突然看到地上有什麼東西被朝陽照著,晃了一下眼。
那是什麼?
她低頭看去,竟然是一根白髮。
那根白髮有些粗硬,她撿起來看了看,立刻就想到蕭飼身上白毛,她皺緊了眉,問:「這是什麼?」
江霜的心提了起來,沒有說話。
蕭飲看她目光閃爍,便到處翻找起來,只是除了這根白毛,再也沒有別的發現。
「師姐,我再問一次,這是什麼?」她一步步逼近,身上的威壓已經遠超剛才,江霜心中急躁,卻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她知道自己必須慎重,一旦說了一個謊,必須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若是圓回來還好,若是圓不回來,那還不如不說。
正在這時,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別問了,我老婆不知道,你拿過來我看看。」
蕭飲回頭望去,黎思思正在打哈欠,眼淚都擠出了兩滴,看起來十分頹靡。
她捏著那根白毛,舉到黎思思的眼前。
黎思思仔細看了看,道:「嗨,這不是我的掃床刷子嘛!」
「什麼?」蕭飲沒聽懂,江霜也沒聽過。
「掃床的!」黎思思不知從哪兒掏出個長柄的球狀刷子來,在床面上掃了掃:「豬鬃毛的,貴得很,我這個人認床,晚上不用刷子掃一掃睡不著,說到這兒我得批評一下你啊,你怎麼就給我們安排一間房呢,搞得一晚上折騰,困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