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思得意起來:「好看吧,貴著呢!」
江霜垂涎欲滴:「你也給我弄一件唄?」
黎思思笑容慢慢消散下去,其實這件衣服是有姐妹款的,但另一件,是給了那個人。
她就是想給江霜,也給不了了。
她不知自己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那個人,也許是因為又一次穿上了這件馬面裙,也許是因為馬上就要跟江霜上山了,總之之前有關江霜這個名字的一切,馬上就要被全部取代了。
那個人也即將消散在回憶里。
黎思思垂下頭,心裡突然堵得慌。
「怎麼了?」江霜問。「是不是賣完了沒我的了?沒事,我就開個玩笑,沒有就沒有嘛,你不用這麼自責呀。」
黎思思搖搖頭:「我只是,突然想起一個人。」
江霜道:「什麼人?」
「她……她是我的一個朋友。」黎思思的目光停在江霜那張與其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嘆息道:「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我利用了她,她欺騙了我,最終我們不歡而散。」
「那有什麼的,朋友之間有些誤會不正常嗎,說開就好了,完了大家還是好朋友。」江霜不以為意。
「不是……」黎思思不知該怎麼與外人描述她與對方的那些糾葛,那些心動,明明那麼接近的兩個人,後來卻落得這樣的結果。
如果她繼續在外面漂泊,也許還有與其見面的可能,可要是上了天元宗,是決計不可能再見了。
她們這次,是真的要永別了。
黎思思不能再想,她也不敢再想,她一直知道自己對對方有依戀,可真的到了分離時刻,她才明白,這份依戀,遠比她想的還要沉重。
她突然有種衝動,想告訴對方自己的去向。那樣萬一有一天,對方想見她了,還可以來找她。
她忙不迭取出傳音玉,想要給對方撥過去,可臨到近前卻有些情怯,她倒不是怕對方不接,可即使對方接了,又怎樣呢?
告訴對方自己的位置,又怎樣呢?
黎思思不是個特別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她這次到天元宗去,靠得是江霜的引薦,而且不是朋友,而是道侶,光是這一點,就夠讓她在對方面前說不清楚的了。
說得不好聽些,她就是個吃軟飯的。
軟飯沒有那麼好吃,她去了還不知要遭受多少冷眼,原本她為了活命也能頂,但要是再把對方引來,她又如何解釋呢?
她自己已經是寄人籬下,難不成還有什麼體面,好呼朋喚友,引別人來參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