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這句話倒是觸到了江恕的敏感神經,對方臉色一變,小聲道:「你害怕風言風語嗎?」
黎思思也沒明白她到底想表達什麼,便道:「我沒事啊,你呢?」
「那你為什麼那麼說?」江恕問。
「不是,我的意思是怕別人說你,你畢竟身份不一般,我自己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就說唄。」黎思思道:「別人反正都不認識我。」
江恕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只是說起身份,免不了就要想到自己的年紀,如果身份還算加分項的話,年齡就是妥妥的減分項了,而且又有昨日的養顏丹在前,由不得她不亂想,當下心里就不太舒服,便道:「算了,江霜出來找你了,你去吧。」
黎思思渾然不覺,應了一聲,便道:「那我走了。」
走出幾步去,她突然覺得江恕的話里有話,想回頭再問問,卻見原地已經沒了人影,她仍盯著樹叢發呆,肩膀被江霜拍了一下:「你去哪了?怎麼不在房裡啊?」
黎思思心不在焉地應著:「去茅房。」
「哦哦,我師尊叫你過去,要給你授玉符引呢。」江霜道:「茅房院子裡不就有嗎,你去外面幹什麼?」
「我習慣在野外。」黎思思道:「別問了,快走吧。」
江霜聳了聳肩,帶她一路往見客的喜逢堂去。
經過了與江恕旺旺的相認,黎思思緊張的情緒散了大半,不管怎麼說,這座山上還是有兩個熟人的。
她跟著江霜進了門,一切言談舉止都不卑不亢,乍一看,還真有幾分修士的風骨。
喻嵐邊與兩人寒暄,邊偷偷打量來人的模樣,這麼一看她就暗暗點頭,這個黎思思姿色上乘,禮節齊備,修為出眾,最難得的是,還是個天靈根,這一點可遇不可求,就算是她,也起了惜才之心。
也難怪,這祖孫兩人都愛上。
只是這麼一來,卻是讓她為難。
她雖是個在長袖善舞的性子,但對自己身邊的人卻有一片赤誠之心,對於師尊,她有著十二分的敬意,對於弟子,她也不忍心看其誤入歧途,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倒不知道該偏向誰好了。
之前知道有黎思思這麼個人時,她就起了要把人找回來的想法,誰知這人後來又與江霜扯到一處,事情越來越難辦,最糟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這祖孫兩人對其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萬一給了這個,那個不依,給了這個,那個不依,搶來搶去,最終損失的還是她們天元宗。
她暗嘆一聲,想她一生辦事妥帖,在感情問題前也免不了束手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