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注視,被偏愛的感覺,讓她剛才那些隱晦的患得患失立刻消失了個粉碎,但是她這麼想,別人卻不這麼想,所有人都不覺得江恕看的是她,反而紛紛把注意力放在了她前面的齊久身上。
就連齊久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她沒料到自己居然有被師祖特殊照顧的一天,連忙挺直了背,儘量顯得自己胸有成竹,而與此同時的觀眾席上,眾人也都在猜測師祖與這位齊師妹會不會有某種隱秘的聯繫。
什麼齊久入門時就是師祖看中的苗子啊,什麼齊久身世離奇身負某種血海深仇啊,什麼師祖與齊久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啊,字字句句,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畢竟師祖從來不會出席這種場合,她來,就肯定是衝著某個弟子來的,而前面的弟子都沒看,也就只可能是剩下的這兩人了。
反正,總不會是來看這個外門的黎思思的吧?
黎思思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如此輕蔑地提及,要是以她原來的性子,必定已經氣得要死,非要不蒸饅頭爭口氣,讓所有人知道真相是怎麼回事,但自從經歷了差點害死人那檔子事後,她多少明白了,賭氣不是上策,有時候少說多做,才是真正的制勝之道。
就比如現在,別人怎麼想的,有什麼重要,只要她和江恕知道就好了。
這種隱秘的心照不宣,反倒讓她更能體會其中的妙處。
而且被過分關注,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齊久感受到了無數炙熱的目光,本來就緊張的情緒愈演愈烈,連引劍訣都念不順暢了,磕絆了幾回,好不容易念明白了,但劍池中安安靜靜,沒有一把劍對她的召喚有回應的。@無限好文,盡在 5 2 shu ku.vip
這並不奇怪,請劍本就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今年不成還有明年,她前面也有幾個人沒有成功的,甚至還有一位師兄,好幾年了都沒成功,沒成功,自己退下去就好,並不丟人。
可齊久自覺身負眾人的期望,她潛意識裡就覺得,師祖能來看自己,那自己一定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她不相信自己居然這麼弱,連一把劍都請不到,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下台去,那自己的臉又往哪擱,師祖又會怎麼看她,會不會本來想重用她的,看她這麼弱就放棄了?
她決不能讓師祖失望,決不能放棄這一次難得的機會!
在這種執念下,她沒有退場,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念誦著引劍訣。
突然,劍池中的岩漿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就像是沸騰起來似的。
眾人本來還在嘲笑著這齊久不過如此,連把劍都引不來,這下看劍池發出了這樣的大動靜,全都閉上了嘴,難不成,這劍池中的劍都囑意與她,才發出了這種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