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但黎思思覺得很委屈,被抓不是她的錯,逃脫也不是她的錯,難道她就必須為這件事負責嗎?
喻嵐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想達成和解是不可能的了,本來我還覺得不過是一條人命,又不是有意傷害,總歸還有回寰的餘地,這下……」
喻嵐的修為不算高深,所以做事偏向於先曲線議和,實在不行才動手,論起動手,她也不敢托大,最終來承擔這個後果的,必然是師尊了。
她看向江恕,江恕也明白她的意思,給了她個眼神,讓她放心。
此事過去幾日,蕭飲的遺體被扶回了皇陵,至於那些藥人,皆被喻嵐妥善安置,也算塵埃落定,這些天,黎思思也知自己沒有多少時間,於是勤於修煉並不疏懶,更沒機會與江恕狎昵。
終於,在一個夜晚,她突破了元嬰,進入了化神期。
在她這么小的年紀,能達到化神期已經是了不得,本想告訴江恕,但江恕有公事還沒回來,便轉而與江霜分享,江霜接到她的傳音,喜道:「好事好事,怎麼樣,要不要慶祝一番?」
這是緊繃日常中難得的消遣,只因喻嵐和江恕這幾日忙著,於是兩人自己搭了個燒烤架子,烤了些上次剩下的羊腿吃,羊腿緊實,又灑滿椒鹽,滋滋冒油,乃是冬日裡的好珍饈,這一晚兩人都吃得很飽,等送走了江霜,黎思思將提前切下來的最好的一塊肉放在江恕屋裡的案上,等到半夜還不見人回來,她便留下條子,回屋睡覺。
這一晚下了雪,黎思思半夜醒來,將被子掖了掖,突然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她也不知這感覺從何而來,並未細究,誰知第二天,壞消息就來了。
其實這事也在情理之中,之前被她趕下山的那個申門主的弟子,本想靠檢舉她回歸天元宗,誰知還連累自己師尊下了獄,他心下不忿,偷偷給負責懸賞的人傳了消息,說已經找到黎思思的行蹤。
魔界的人便聞風而動,聚到了天元宗的山門下,要喻嵐出面,交出黎思思。
當然,他們的態度也算得上客氣,說無意與天元宗為敵,要的僅僅是黎思思這個人罷了。
這話一出,壓力就給到了喻嵐身上,她連面都沒出,只吩咐下面的人遞話出去,說自己是不可能把本宗弟子交出來的,還請他們不要白費口舌。
這話聽起來高高在上,實際上很有幾分講究,不交人,乃是因為黎思思是天元宗的弟子,既表明了根由,又做出了姿態,不卑不亢,不失風範。
但魔界的人豈能這麼善罷甘休,就這麼歇了半日,便又換了說法。
說黎思思殺了他們的弟子,若是不能交出人來,那事態必然升級,從兩個人之間的私事變成兩個宗門之間的衝突,到時別的倒不說了,只是其他的天元宗弟子未免蒙受無妄之災。
這話已經有威脅的意思,喻嵐只得出面,嚴辭回應道:「你們不必在我仙門的地界上猖獗,黎思思是天元宗的人,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本尊都不可能把人交給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