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境下,人的潛力是可以被無限激發的,她竟準確找到了回去的路。
快點,再快點。
房間門就近在眼前了!
她一把推開房門,道:「快……!」
她的聲音被噎在嘴裡,硬生生停住了。
魔尊在。
對方正與江恕說著什麼,江恕的表情很放鬆,看她回來招呼道:「思思,魔宮裡有場年宴,你也一起來聚聚,怎麼樣?」
說著,她似乎是發現了黎思思表情的不對勁,又道:「你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黎思思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不好看,但她實在沒那等變臉的功夫,魔尊也回過頭來看她,那張平時儒雅隨和的臉莫名多添了幾分猙獰,嘴角的笑意也有些嗜血,這個吃人的惡魔正用自己高超的演技蠱惑著江恕,因為她黎思思是個沒有威脅的人,所以並不掩飾,黎思思抱著自己的手臂,身體不由一陣陣地發冷。
不行,還不能露餡。
她強壓牙齒打磕的恐懼,道:「我有些風寒,可不可以容我換件厚點的衣服?」
「當然。」江恕不知她為什麼突然這麼客氣,又對魔尊說:「可以等一下嗎?」
魔尊當然沒有理由拒絕。
黎思思想要的結果不是這樣,她本是想讓魔尊先走,好給她們留出逃生的空間,便道:「我更衣有點慢,您先過去,等會我和她一起過去可以嗎?」
魔尊道:「你們怕是不認識路,沒事,我不介意多等一會的。」
黎思思沒有辦法,太過堅持又怕引起對方的懷疑,只能慢慢走進臥房,在裡面枯坐了一陣,她突然想到一個辦法,便高聲道:「可以進來幫我一下嗎,這個衣服有點不好穿。」
不一會,江恕就走了進來,見她裝束整齊,吃了一驚,剛要問為什麼,就被黎思思捂住了嘴,江恕倒沒掙扎,只以為她在玩鬧,睜著一雙水潤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瞧。
黎思思不敢出聲,只示意她伸出手來,自己用手指在她掌心寫字。
這種方法的效率並不高,因此傳達的信息也不夠清楚,江恕看到她說要走,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在她手上寫:「為什麼?」
黎思思不忍把真相說出來,也怕江恕會反應過度,只寫:「我想家了。」
這句話埋在她心底很久,一直不敢說,她是想家了,不是想天元宗,不是想原主那個家,是想現實里那個平平無奇的五十平小家了,她在那裡生活了三年,裡面的每一寸都是她親手布置,碎花地磚,編織桌墊,懶人沙發,智能馬桶,當初用起來尋尋常常的一桌一凳,都在極力呼喚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