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思打斷它,她明白了。
是那條蛇神。
也只有神能有這麼長的壽命,而她殺死對方之後,對方的壽命便變成了積分,本來如果她靈根還在的話,就可以代替對方活下去,但如今也就僅僅是積分而已。
積分……
黎思思突然福至心靈,問:「那個膠囊,可以穿越時空的,江恕能吃嗎?」
橘貓愣了半天:「應該可以吧……喵。」
黎思思一拍大腿,她怎麼就沒想到?
當初聽說這個道具的時候,她還覺得根本不可能買得起,但所謂峰迴路轉,誰能想到她有弒神的一天?
她興奮地下床出門,想把這個消息告訴江恕,誰知江霜和喻嵐已經到了,看到她們,黎思思又有些不忍心了,別說江恕,她都有些捨不得,畢竟朝夕相處了這麼久。
這頓飯她吃得心不在焉,江霜顧著吃看不出來,江恕也沒注意到,只有喻嵐最心細,看出她有心事,於是飯後藉口留了下來,問她是不是有什麼為難的事。
對方這麼好,黎思思更說不出來了。
喻嵐溫聲道:「沒事,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你放心講。」
黎思思嘆口氣,道:「我想帶江恕走,但不知道她舍不捨得。」
喻嵐像是早就猜到了似的,說:「思思,你知道為什麼師尊一直話少嗎?」
黎思思搖頭,其實她多少是明白的,因為江恕不開心,她不滿意自己現有的生活方式,又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可能多少還有些抑鬱,不過這些都是內因,真正的外因她並不清楚。
喻嵐也不是真要她回答,自顧自講道:「師尊的童年你也知道,從小失恃,修道原是為了報仇,後來仇報了,太師祖看重她,予她重任,她不能推辭,後來做了宗主,又為了全宗勞心勞力,我當日會答應接過擔子,並非是迷戀權力,只因為我是首徒,知道師尊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她活了五百年,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奇怪吧,就是這麼奇怪,有的人操勞一輩子,都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如果她沒有早點想清楚辭去公務,那就會在這種遺憾中蹉跎一生。
說句實話,師尊並不擅長交際,她在做宗主的時候是強撐著,這會漸漸消耗掉她所有的活力,變得像個木偶人。
後來你出現了,一開始,我並不覺得你有什麼特別,直到最近,你經脈盡斷,遭逢如此變故卻還能享受生活,師尊正需要這樣的鬆弛感,將她這麼多年的擰巴全部卸開。」
黎思思安靜聽完,覺得她說的句句在理。
不愧是喻嵐,也只有她,能夠盤得這麼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