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送我的學生卡,外加帶水,相當貼心了。」
說完,他鬆開了南音,拎起手裡的東西晃了晃。
他的說法不算錯,但是模糊了前因後果以後,聽上去就不像是南音幫他跑腿,而是只在他和南音之間發生的事,更別提凍杏茶的包裝獨此一份,體育館裡並沒有。
南音全副身心都在面前的人身上,只聽了個大概,沒去思考肖航話里額外的含義,就隨意應了一聲。
梁臣遠旁邊的隊友只覺得周身低了好幾度,流汗都止住了。
南音看了看後面掛的橫幅,只是問:「不是人文學院嗎?」
梁臣遠怎麼會在這。
「他是外援。」肖航解釋。
隨後,他有意無意看向前方,嗤笑道:「人文男生少,主意倒不少,可真會請。」
「那怎麼,說是大一籃球賽,不也給你們大二的請來了。」梁臣遠旁邊的男生回嘴,「只許州官放火啊。」
「嗨。一句玩笑話,何必較真呢?」肖航笑起來,「就一個友誼賽。」
明明是他先起的頭,這麼一說,倒顯得仿佛對方小氣一般。
那男生氣得橫眉倒豎:「知道是友誼賽,等會輸了可別哭啊。」
方才評論南音相貌的3號也嘻嘻笑起來:「你們別輸得要回去吃奶就行。」
他說話實在難聽,那男生氣得直接想衝過來,被同伴拉住了胳膊。
「裁判看著呢。」
南音進來的時候注意過比分,是梁臣遠那邊領先,但雙方的分數很接近,幾乎可以算是持平,所以看點在下半場。
兩方火焰一點即燃,連後邊的觀眾席都注意到了氣氛不同尋常。
南音無意參與他們鬥法,說:「下半場快開始了吧,我走了。」
肖航:「好。」
他說完,看了梁臣遠一眼,後者一直沉默著,手裡用力捏著礦泉水瓶。
肖航又朝南音的方向湊近了些,語氣輕鬆熟絡:「回去吧,看書也適當休息,別累壞眼睛。」
南音有點莫名,但還是出於禮貌點了下頭。
他心思凌亂,待不下去,應付過後就快步離開。
在他身後,球場的嘈雜掩蓋了持續的「啪啦」聲。
梁臣遠把塑料瓶整個捏得變形,極為冷漠地看了肖航一眼。
月底的周末,南音接了家裡的電話。
之前五一也一直待在學校,周日是他的小姨和男朋友訂婚,家裡才打來電話,讓他回去住幾天。
收拾東西的時候,南音從衣櫃裡翻出了不少雜七雜八的裝飾。
這些還是他很早之前拿來的。大一時軍訓強度大,每天不到六點就起床,晚上十點滿身疲憊的回來,累得他暈頭轉向,一身的汗和塵土,都嫌自己髒,也沒空去琢磨梁臣遠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