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受損嚴重的靈魂如果不用上一些特殊手段,或許什麼事情都查不出?
丘紫瑀表示,那就和他沒關係了。反正交易要怎麼進行,交易前他放任對方驗貨!對方只要肯付帳,怎會對貨物不滿意?屆時要得不到想要的信息,也不能怪他做生意不道義。
念頭在丘紫瑀腦海一閃而過。
丘紫瑀開始認真查看之前看過的格羅索記憶片段。
這些片段都很零碎,有更小時候的格羅索看到剛出生的小妹妹怎麼開心,有一家四口冬日一起烤火取暖歡笑,有父親死亡前格羅索怎麼悄悄打開木屋裡的窗戶偷看外面一群普通人手持武器被兇殘的魔獸屠戮的血腥景象,也有母親死亡時妹妹在旁哇哇大哭而他怎麼沉默地跟隨村里年紀大的叔伯處理後事……
一幅幅畫面,都是格羅索記憶最深刻的場景。
而且,裡面包含的情感也偏向積極。
縱然是熟悉的人慘死在魔獸爪下、利齒下,格羅索記憶中都有自己以後一定要像他們一樣保護自己身後親人的鬥志。那時候的他,化悲憤為力量,恨意全是對魔獸的,甚至沒有埋怨日崗領的援兵來得遲。
但漸漸地,丘紫瑀看到的記憶片段變化了。
依舊是格羅索記得最深的場景,但情緒正在發生變化,畫面的清晰度緊跟著不斷下降。
母親死了。為了給母親治病,家裡的東西一天比一天少。饒是如此,醫館的人還是說錢不夠,保命都難。
那時候的格羅索,麻木、渾噩。
他連感知悲傷的能力都在漸漸失去。一個為了生存就要拼盡全力,還看不到希望的人,有什麼資格悲傷?
還好,村里人對他還算不錯,而且,家裡還有親人。
所以,格羅索心裡依舊有一些正面的情緒支撐。
再接著,是妹妹的重病。
被荊棘神殿的人無情驅逐的短短時間,成了格羅索生命中的至暗時刻。
他以前聽說荊棘神殿的強大,所以想著先找最強的問問,好增加讓妹妹活過來的機率。
但他失敗了。
錢。
還是錢。
一開始看到他穿著就對他露出嫌棄目光的荊棘神殿牧師,在聽說他沒錢,希望牧師能去瓦蒙納村走一趟,或者讓他將也帶過來請牧師治療後,牧師爆發出的笑聲是那麼誇張、那麼刺耳,又那麼殘忍!
格羅索的希望就是那一刻被擊碎的。
亦因此,丘紫瑀看到的這部分畫面最灰暗,最搖搖欲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