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索就算了。
無論他再有理由,他都真的為魔淵辦了事,真的和當年那位魔徒一起,製造出瓦蒙納村的獻祭事件。
但夏蒂不同。
自始至終,夏蒂都只是一個身不由己的小姑娘。
夏蒂低著頭,緊咬著下唇,竭力希望控制住身體的不自覺顫動。
然而任她怎麼控制,她的軀體依舊在椅子上抖個不停。
丘紫瑀說的這些事,已經超出她承受極限了。
許久,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揪住自己衣角的夏蒂終於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丘紫瑀。
「我哥哥……他……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你覺得呢?」丘紫瑀面無表情,「你可以聽到吧?你應該清楚現在的他最希望的是什麼吧?」
夏蒂的淚水啪嗒一聲落下。
她伏在扶手上哇哇大哭,仿佛要將自己這些年來積攢的所有不安、痛苦,全部哭出來。
好不容易,她終於哭夠了。
不等別人安慰,她就先拿衣服擦了一把眼淚鼻涕。
在她淡綠色的眼睛中,倒映著堅定的光。
她從虎皮大椅上下來,直接跪在丘紫瑀面前。
「冕下,我要留下,我要變強,我要殺盡所有魔徒!」
夏蒂不知道這是多難的事。
魔淵不滅,魔徒永遠不可能死盡。
而魔淵,能和有諸神的斯忒大陸對峙這麼長時間,哪裡是隨隨便便能被滅的?哪怕夏蒂修煉到神的境界,都滅不掉魔淵!
丘紫瑀不在意夏蒂說出的具體內容,只在意夏蒂現在說出的話背後含義。
這代表夏蒂在經歷過這些後,並沒有想著今後要和人類為敵,沒有走上憤世嫉俗、如同當初的格羅索一樣可能輕易被魔徒蠱惑的道路。
夏蒂選擇將仇怨記在魔徒頭上。
那麼,丘紫瑀就不用那麼擔心夏蒂的陣營問題了。
到底是知道了以前哥哥為了給自己治病,那樣去求神殿的人,都得不到半分憐憫,沒有真正聽到斜紋地說話,丘紫瑀怎麼都有些擔心,夏蒂會不會對人類生出怨恨。
「好。」丘紫瑀抬手,一股輕柔的力量將夏蒂托起,「這幾天你先養養身體,和……」
猶豫了下,丘紫瑀笑得更深。
「你和苔絲的兒子雷爾,一起浸泡藥浴吧。你倆都先天體弱,需要的藥浴差不多,正好一起處理了。」
苔絲又驚又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