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舊曆526年記載，這位布倫爾半神在圍攻熔魔王的戰鬥中，已經永久失去他的右眼？」
丘紫瑀沉默了下。
他確實看過這兩段記載。
可在這兩段記載後面還有一段補充記載。
他輕聲道：「舊曆529年，布倫爾半神忽然暴起，對身邊一位半神出手，不等其他半神反應過來，他先挖下了右眼，後沖向最近的魔淵裂縫自爆。這件事，你又怎麼說？」
記載中說是布倫爾半神的右眼，但結合前面的記錄，誰都知道，那右眼就是阿瓜！
當初大家敢讓布倫爾拿阿瓜當右眼，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不至於讓阿瓜有機會影響到布倫爾半神的心智。
儘管在舊曆後期那個時代，半神數量不少，連諸神都經常親自參與戰鬥，但像布倫爾那樣實力不凡的半神，依舊很有價值。
補全布倫爾的右眼，能讓擅長瞳術的布倫爾不會經歷太長的實力下滑期。可如果用到的材料和魔淵有關，就很有可能藏有隱患了。
一眾半神，乃至已經成神的存在，都應該會儘量幫布倫爾解決這個問題。
偏偏失敗了。
阿瓜坦然承認：「那時候確實是我影響了布倫爾的心智，讓布倫爾心神失守，攻擊自己的隊友。但那也不能完全算是我。我體內有多道靈智，蠱惑布倫爾對隊友出手的是我之前被布倫爾封印住那些，由魔淵血肉孕育出的靈智，與我無關。」
話說到這裡，阿瓜甚至多了絲傲然。
「我可是布倫爾自己的血肉、法力孕育出來的靈智，我心向布倫爾。若非有我幫布倫爾，他還不可能那麼快就從我被他封印的其他靈智的蠱惑中醒來，還能去到魔淵裂縫再自爆，而是當場就自爆了！一位半神自爆，哪怕帶不走在場的其他半神，也能讓他們受傷不輕吧？這樣看，我同樣有貢獻！」
丘紫瑀沉默半晌，倏然一笑。
「你真正目的是保護自己吧？如果布倫爾當著那麼多半神的面自爆，布倫爾固然活不下來，其他半神受傷極重，但你呢？你也肯定會被誰找到，然後消滅掉。有布倫爾的例子在前，不會再有誰敢用你了。他們只會將你毀掉。」
阿瓜乾笑一聲。
「那也差不多。我不否認我想活著，但在活著的大前提下，我願意為斯忒大陸做點什麼。也正如我願意告訴你巨人神的事情。冕下，我只求活著。」
世界意志一直保持著關注。
只要阿瓜的能力沒強大到可以將世界一直都欺騙過去，那阿瓜說的話就全是真的。
當然，真話中可以摻雜一些小心思，但基本信息不會有錯。
丘紫瑀的感慨變了。
阿瓜真是為了活著，可以付出太多。
像這次，就直接捨棄所有經由魔淵血肉孕育出的靈智，只留下和布倫爾有關的這縷。
虧得如此，這縷真靈才能活著。
放在過去，阿瓜這縷真靈和其他真靈之間的關係應該不怎麼好。
偏偏，為了活著這個共同目的，其他真靈可以犧牲到這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