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孟执骋脸色有些发白,他躺在病床上,整个人怏怏的,提不起精神来。艰难挪动着,他想去拿手机,青裕见状,就过去把手机递给孟执骋:“给。”
“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青裕也拿出自己的手机,见自己男朋友发了消息,他没忍住,就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哪知对方直接反问他:他喜欢你?
青裕:不能乱说的。他不喜欢。
对面:那可真巧啊。
不知道是不是青裕的错觉,他觉得这句话的恶意比较大,但想到对面是自己男朋友,青裕就没纠结,解释:只是发小。而且他照顾我爸妈,人挺好的。
对面:你最近都和他住一起吗?
青裕想回复是“合租”,但又怕自己男朋友多想,踌躇片刻,他还是撒谎了:没有。
对面:那就好。
对面:你离他远点。
青裕只认为这句话有点荒唐。抿唇,他说:嗯。
对面:我也不是故意这样,只是青裕,我怕你被骗了。
越看越觉得恼火,连带攥着手机的手都在轻轻发颤。青裕说不清楚自己的情绪,他只认为,这么揣测一个骨折的人,是不是太过离谱了点。
敷衍回复一句“我明白了。”之后,青裕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问孟执骋饿不饿,却见孟执骋一脸歉意地看着自己,问:“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青裕摇了摇头:“没有麻烦。”
怎么可能麻烦。如果真说麻烦,也该是这一个星期来,青裕麻烦的孟执骋。
衣服不用青裕洗,地也不用青裕拖,无论什么事,只要不是青裕主动要做的,孟执骋都能全部做好。除此之外,孟执骋还接送自己上下班,上回自己过敏,大半夜的不也是孟执骋把自己送到医院的吗?
点点滴滴,是个人都能有点感触,何况对于青裕这种心思较为敏感的人。现在孟执骋受伤了,青裕自然要照顾他。况且,青裕自己也做不来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饿吗?”青裕问。
“不饿,”孟执骋摇摇头,“得住院了。我先给领导请假。”
青裕颔首:“好。”
晚上睡觉,青裕就没回去。独立的病房,青裕就拢了衣服,将就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他醒得早,蹑手蹑脚洗漱完,青裕就下楼买了早餐回来。
推门而入,待看见床上空无一人后,青裕浑身都吓出了冷汗。
卫生间里叮叮当当的,听到声音后,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青裕把早餐放下,准备给孟执骋发消息,说自己要先上班,却听见“咚”的一声。
手指一颤,青裕顾不上什么了,慌忙站了起来,快步推开卫生间门:“怎么——”
话没说完,青裕整个人就跟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孟执骋洗漱完,正扶住墙,准备上厕所,但是单腿站久了,他又站不住。加上瓷砖沾水,有点滑,孟执骋没控制住平衡,差点摔倒!
裤子脱了一半,孟执骋不知道青裕怎么突然闯进来了,立即装作慌慌张张的模样,就去扯裤子:“不好意思……”
他去扯裤子,故意用了点力气,一个没注意,“嗤啦——”一声,孟执骋就“不小心”把裤子撕了。
两下安静。
孟执骋张了张嘴,扶住墙:“我可能站不住了……”
青裕不可能不去管他。心里默念几遍“不要多想”后,他就走过去,面不改色地扶住了孟执骋:“我扶你出去。”
“我还没有上厕所。”孟执骋不动声色地把身体靠过去,低头,轻轻嗅了嗅青裕身上的味道——橙子味的,和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样。
闻言,青裕微微窘迫。他总不能不让人上厕所吧?耳尖发红,青裕别过头,含糊说:“那你快点。”
孟执骋用力压了翘起的唇角,轻轻说:“嗯。”
上完厕所,青裕就把孟执骋扶了回去。洗了手,青裕就把早餐摆在桌子上,说:“上午我还要上班,刚进公司没多久,请假不太好。我给你请个护工,中午我回来,晚上我也回来。”
“不用请护工,”孟执骋说,“我不习惯陌生人照顾。”
青裕微微一顿。
“没事,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孟执骋笑说。
青裕听得心里不是滋味。请护工不行,那就只能他来照顾,但是他又要去上班……踌躇片刻,他看了一眼时间,说:“孟执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