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啊。他能得罪谁呢?
“你未婚夫睡了我的人……我上你,很公平,不是吗?”
青裕如遭雷击。
但不等他多想,后颈一疼,他再次没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青裕正躺在冰冷的地上,破碎的衣服盖不住他斑驳的身体,几近赤裸着,他呆滞了好久,才缓慢地坐了起来,缩在角落里。
没有人比青裕更希望这一切都是梦,但现实偏偏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不远处的手机在震动,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过了好久,青裕才伸手,拿了过来。上面有好几个电话,不是他家人,就是孟执骋。
思绪混乱中,青裕用最快的速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哆嗦着手指,从上到下划拉着,他需要思考打给谁。毕竟,他不想光着身子出去。最后略过那一排排的名字,将目光落在孟执骋的名字上。
点击,拨通。
嘟——
不过三秒,那边就接了电话。和平日一样儒雅随和的声音:“青裕,怎么了?”
捏着手机的指骨都在发白,青裕张了张嘴,咳嗽着,嘶哑着说:“出了点事情……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对面说。
“给我带套衣服,我把定位给你发过去,你过来接我。”青裕咳了两声,不知是冷的,还是冻的。他咬着发颤的牙齿,说,“麻烦你了……”
那头顿了顿,没有问什么,只说:“好。”
第26章
孟执骋来得很快。青裕抬眸时,就见他震惊的模样。
“谢谢。”
青裕伸手,将孟执骋手边的一套衣服拿了过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扶着墙站了起来。他揉了揉酸涩的鼻子,说:“有点丢人……”
“先报警,”孟执骋建议,“别怕,我帮你。”
“我自己来,”青裕低声说,他攥紧衣服,看似镇定,但是浑身都在发颤。咬着唇瓣,他说,“先去警察局。”
青裕心思缜密,不是那种发生了事之后,只会哭哭啼啼的人。性情看着柔、好欺负,但棉花中藏着尖锐的刺。
警察局里。青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能具体到某个时间点,周边的监控在哪,摸他的手心有没有茧,推测他大概是什么职业,手掌多大,身上是什么气味。
警察听见此处,不由得多看了青裕几眼:“那这就是感情纠纷……你男朋友呢?”
“分手了,他走了,应该到国外了,”青裕坐在椅子上,将手放在口袋里,说,“那人应该是蓄谋已久,不排除熟人作案。”
孟执骋在旁边没说话。
警察见状,说:“那我们现在就去调查,你放心,我们会注意的,不会把事情的影响扩大。”
青裕:“谢谢。”
青裕往外面走,走得格外慢。他觉得那处疼,一两步都走得格外费劲。抬手想扶住墙休息一会儿,却见孟执骋快走两步,扶住了自己。
微微顿了顿,青裕抓着孟执骋的胳膊,定定看着他:“你来得……挺快。”
“阿姨晚上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孟执骋解释,“就在你定位不远处,所以来得快。青裕,你……”他欲言又止,似乎受了委屈,“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我没这个意思,”青裕脑子乱乱的,他感觉自己糊涂了,现在看谁都像凶手。虽然歹徒说了那句和莱恩的话,但焉知不是故意转移注意力,颠倒黑白?
呼出来的气息逐渐发烫,青裕晃了晃脑袋,解释:“对不起……我就是……觉得你手的大小,和那人差不多……”
“你发烧了,”孟执骋抬手,将手背贴在青裕额头上,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想去,”青裕咳嗽着,说,“能送我回家吗?我想静一静。”
孟执骋:“好。”
青裕回到出租屋时,他看着和莱恩住过的地方,忽然觉得有些犯恶心。张嘴干呕一声,青裕一把抓住了孟执骋的衣摆,说:“别去……”
孟执骋回头看他:“钥匙忘带了?”
“……嗯……忘带了,”青裕给自己找了借口。
“那先去我家,你的房间我没动,就每天收拾一下。我给你弄点退烧药。”孟执骋抬手,轻轻扶住了青裕,手心贴在青裕的后脖颈,他慢慢按着,在青裕说了一句“好”后,就迅速将人打晕。
横抱起人,孟执骋根本没犹豫,快速走进卧室,将人放在床上。喂了退烧药,又将昏迷的人衣服脱了干净,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都检查了一番。
一边懊恼自己力气怎么这么大,怎么能把人折腾成这样,一边又隐隐庆幸自己对青裕的了解。得亏喷了其他的香水,中和了自己身上的苦橙味,又没有多说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