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选修,”青裕不太想围绕这个话题,便说,“你知道有什么药剂可以短暂致盲吗?”
后者沉默片刻,才说:“倒是听过这种药剂。”末了,他又问,“怎么打听这种东西?”
“问问,”青裕回复。他没有说明这药的用途,也觉得难以启齿,便说,“就是问问,你帮我留意一下。”
孟执骋:“可以。”
瞥了一眼时间,周二早上八点左右。青裕眼皮有点睁不开。他揉了揉眼睛,把画放在一边,说:“我想睡会儿,有点累。”
“吃点东西再睡。”孟执骋起身,往外面走去,“我做了粥。”
青裕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就这么看着孟执骋快步走了出去。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青裕愣了半晌,直到看见孟执骋端了粥过来,递给自己。
“温的,”孟执骋坐在青裕的旁边,问,“吃完再睡。”
“……谢谢。”青裕看着孟执骋,眼眶发红。他抿唇,把粥接了过来——青菜肉丝粥,尝了一口,青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再次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忍着,最后还是看着自己眼前模糊一片。
啪嗒——
湿热的眼泪砸在手腕上,青裕慌忙擦了一把,强颜欢笑:“有点丢人……”
“……不丢人,”孟执骋抽了纸巾,给青裕擦了擦眼睛,缄默片刻,他问,“明天的飞机票……你不去行吗?阿姨也舍不得你。”
青裕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和莱恩不是已经分手了,没关系了吗?为什么还过去找他?”孟执骋适当表现出困惑的模样,他看着青裕,不放过他脸部的任何表情,“他……那么好吗?”
莱恩……
再次听见这名字,青裕只感觉有点恶心,他控制不住自己,干呕了一声。为了防止自己真吐了,青裕就推着孟执骋,同时把粥碗在一边,后退了些。
孟执骋:“……”
“不好意思,”青裕抽了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嘴。他不是那种喜欢把自己私事拿到台面上说的人,就像自己感情方面的问题,青裕不愿意和任何人谈起,“我吃饱了。”
孟执骋没让青裕把话题转移过去:“明天你还是要走?”
“嗯。”青裕愣了一下,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混乱少睡眠加上各种情绪的杂糅,让青裕实在无法全神贯注地回答孟执骋,于是,他诚恳说,“我先睡一会儿,等我醒了,我再从头到尾回答你的问题,好吗?”
“好。”孟执骋拿着碗,替青裕掖好被子,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先休息。”
这一觉睡得踏实,青裕也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睁眼时,周围都是昏暗的,窗帘拉了下来,有丝丝阳光透了进来,青裕盯着那阳光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摸了摸柜台上的手机,青裕本打算看时间,却冷不丁瞥见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宝贝,你跑哪去啊。那天的你,好**……
后面的话青裕看不下去。手指颤着,他抹了把脸,发消息:
——目的。
对面:想睡你。
青裕只觉得对面不可理喻。疯子,就是一个疯子!
对面:我们很快又见面了呢。
捏着手机,青裕真忍不住了,抬手就想砸手机,但又知道,这种无意义的做法没有任何用。
深呼吸一口气,青裕披了件衣服,就开门走了出去,见孟执骋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醒了?”孟执骋抬眸看他,“正好,阿姨叫我们去吃饭。”
第30章
安澜叫他们吃饭,无非就是送送青裕,青裕对此也不好拒绝。拿了一瓶牛奶垫着肚子,青裕坐在车上,看了一眼后视镜。
孟执骋就找了话题,说:“今天事还挺多。吃完饭,就得去查查那导致短暂致盲的药……我有个朋友说,在那个叫‘三号西街’的地方出现过,也有人买卖过。今晚还有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