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孟执骋抬头,随意看了一眼,说:“什么事?”
“第一次看你被揍成这样。”宋炽语气淡漠,“他呢?”
他,不言而喻,就是青裕。
眉头一皱,孟执骋关了电脑。他不喜欢有人向自己打听青裕的消息,无论是谁:“你管太宽了。”
“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宋炽只说。
孟执骋:“……”
宋炽话少,但孟执骋却听懂他的意思。他以为自己揍青裕了。
“那你大可放宽心,”孟执骋说了一句,就转移话题,“顾玖言呢?”
“回来的路上。”宋炽淡说。
聊了两句,两人便没话了。除了正事,像宋炽这种冷冷的性格,几乎聊不起来,孟执骋也是懒得挑起话题的人,如果不是为了装人装像点,孟执骋根本就懒得开口。
电脑合上,说了正事。孟执骋就披上了伪善的皮囊,戴上口罩,往外面走。
安澜还在医院里待着,他们一家都传染上感冒了,这会儿全在医院里住院。孟执骋就打算去看看。
病房里,青裕他爸有事先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安澜和青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听见外面有敲门声,他们还以为是护士,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了孟执骋。
“阿姨,姐。”孟执骋挨个叫着,顺道把买来的水果、肉菜全放在柜子上。来的时候,他还是怕安澜问东问西的,干脆买了鸭舌帽,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一张脸就露出两个眼睛来。
“声音怎么哑了……小骋,你不会也感冒了吧?”青茹去开的门。她离孟执骋近,一下子就听出来他声音的不对劲。
“……嗯,衣服穿少了,没注意。”孟执骋顺着她的话茬说了下去。
“哎呦,那可得注意些,”安澜开了口,语气里藏不住的担忧,她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说,“国外那边应该没什么流行性感冒吧。我得跟青裕说一下,让他注意点。”
“他怕是在忙呢。”青茹给孟执骋倒了杯热的梨汤,递给他,说,“青裕忙起来,消息几天都不带回的。”
“谢谢姐。”孟执骋接过青茹递过来的梨汤,但是没有喝。他并不打算取下口罩,索性就用手拢着杯子,没说话。
“这孩子,”安澜叹气,她看了一眼手机,说,“也不让我们送他。我们到机场了他倒好,说什么飞机提前出发了……唉,也没见着面。”
“晚点给他打个电话。”青茹说着,就看向孟执骋,笑说,“尝尝啊。”
孟执骋一顿。
“也是管感冒的,润润喉咙,”安澜也说,“我这还有药,等会儿你吃两粒。”
“这倒不用了,阿姨你们太客气了……也行,我尝尝。”孟执骋笑着拒绝,踌躇片刻在安澜和青茹期待的目光中,他干笑着,垂了脑袋,拉下口罩一角,抿唇尝了一口。
扒拉口罩时没注意,加上孟执骋低垂着脑袋,正好把后脖颈露了出来。原本光滑白皙的后脖颈,平白无故多了几道血痕,看着莫名有点渗人。
安澜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顿时一愣:“你这脖子怎么回事?”
动作一僵,但孟执骋表情未变,几格外自然地咳嗽两声,表现出恰当迷惑的模样。
“有几道血痕,形状怪怪的,看着就像是3个数字。”青茹也看见了,便直说。
“哪三个数字?”孟执骋好奇。
青茹念了出来:“110。”
此话一出,孟执骋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笑容彻底僵硬。
“怎么了?”安澜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便问了一句,“谈女朋友了?两人吵架了?”
“嗯。”孟执骋敛了情绪,又是那副儒雅随和的模样,“阿姨,我谈了。但是他不喜欢我。”
“谈了?哎呀,太好了,不过你这条件还有人拒绝呢?”安澜先是一喜,随即就是打趣,“人家姑娘挑剔你哪一项?”
“看样子都挑剔,”孟执骋叹道。他感慨一番,就拖了椅子,坐在安澜对面,同时拿了苹果,给安澜削皮,“而且,他刚分手。”
“想不到小骋还是个痴情种。”安澜笑着开口。
旁边青茹也笑了一声:“这不简单?你去带她走出痛苦,拉近距离啊。”
孟执骋虚心求教:“怎么才能追到?阿姨和姐能不能帮我出出主意?我一定会好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