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辈子太长。
更重要的是,青裕心里还有那个莱恩,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怎么办呢。
孟执骋可不想在做\爱的时候,听着自己心上人喊情敌的名字。
于是,孟执骋就想了一个办法。
都说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容易接受外来的事物,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打破他现有的屏障,看着他濒临崩溃,在他快崩溃的时候,伸出援手。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吗?
不对,他要给的是全部。给的是金山银山,把自己所有东西都交给青裕,才能真正地、牢牢地拴住他。
让他压根跑不了,甚至连想跑的欲望都没有。
“孟执骋。”青裕看不到,他只能抬了下巴,说,“水擦干了。”
“嗯。”孟执骋收回手,把毛巾挂了起来,“医生说,只要按时换药,最迟一个星期,眼睛就能看见。”
“哦。”青裕摸了摸眼睛上的纱布,慢吞吞应了一声。
“如果你不想应付外面那些人,我可以帮你,”孟执骋语气轻松,“宴请朋友这事,我还是游刃有余的。”
这话当时说到心坎上了。青裕诚恳说:“那你……陪我一起吧。”
“当然。”孟执骋笑说。他抬了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青裕的脸颊,在青裕没有缓过神时,又自然而然地扶住了他的胳膊,说,“先出去。”
“……好。”
外面人都在等青裕出来,毕竟,他们来看望的人是自己同事、朋友。三三两两的,说着话,和青裕吐槽公司最近又要加班,任务又重,然后说到总监有什么八卦。直到有人轻咳一声,小声说:“老板还在。”
宋炽没什么表情,从头到尾,他只是看了一眼青裕的状态,眉头轻轻蹙着,又看向了孟执骋。
但后者依旧端着儒雅、随和,斯斯文文的,俨然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青裕。”顾玖言也走了过来,笑说,“唔,多谢哈,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回不来呢。”
青裕思绪有些乱,他几乎是反条件地攥紧了衣袖,慢慢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顾、玖、言。”
看不见,只能依靠音色辨别。
“是我。”顾玖言答得轻快。
气息稍微乱了些,但是青裕忍住了自己的慌张。他做不到对这样一个人露出笑容,于是,青裕也没有勉强自己,而是说:“你朋友圈照片真漂亮……和你对象认识多久了?”
孟执骋和宋炽同时看了过来。
顾玖言歪头笑了笑。他拨弄着手指,计算着,没人知道他说这话的真假:“那时间还挺长的。我和我对象……嘶,几年前就认识了。”
宋炽看了一眼手机,淡淡提醒一句,晚上要加班后,一群人顿时哀嚎起来,但在宋炽报了加班费后,这些人也不打算留下来了,一个两个,比兔子跑得都快。
“青裕,”宋炽并不打算久留,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被纱布蒙住双眼的人,只说,“好好休息。”
“好,”青裕没想到他会专门来看自己,震惊的同时,又抿了唇,说,“谢谢。”
前后不过三分钟,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孟执骋、顾玖言、青裕三个人。顾玖言也是闲着没事干,过来看看。毕竟,他在莱恩那里,听说了莱恩设局坑青裕的事情。
但是顾玖言压根没想到,青裕怎么惨成这样。
嘶。
顾玖言有点怀疑,这是喜欢吗?这不纯病娇、变态吗?
“走了。”虽是这样想,但顾玖言并不打算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孟执骋不是什么好人,跟他混一起的,又能是什么好人?反正,他顾玖言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
“等等。”青裕叫住了他。
顾玖言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孟执骋没有半点笑意的眼睛。歪头思考了一瞬,顾玖言反应过来了。他抿唇笑了一声,特别坦然地问:“说吧,叫我干什么?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绷紧面皮,青裕开门见山:“你在帮谁?”
谁也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不只顾玖言错愕了一瞬,连孟执骋浑身都紧绷起来了。但孟执骋这会可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出生打断,就会被第一个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