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玖言没有被关起来,”孟执骋开门见山,目光落在青裕的脸上,叹气,“我把他送出国了。”
敲击桌面的动作微顿,笑容微敛,青裕抿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回复:“到底是你朋友,我强求了。”
原以为青裕会表现出不知所措的模样,或者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但没有。反而一句话把孟执骋下面要说的话堵死了。
表情错愕了一瞬,孟执骋适当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和他站一处,我一定是帮你的,”他表明自己的立场,接下来话锋一转,“但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入狱,还是我作证的……实在是……”
话没说完,青裕也听明白了。说实在的,他能理解孟执骋的难处,可是查清楚自己的事,顾玖言就是关键一环。青裕必须绕过孟执骋做这件事。毕竟,孟执骋和顾玖言关系摆在那。总归是要避嫌。
“我理解你,”青裕叹气,他握着手里的杯子,盯着茶水,说,“而且我不想计较那么多了,送出国也好。”
青裕不想聊这个话题,便想着转移注意力,“茶凉了,我给你泡一杯。”
指腹摩挲着杯壁,孟执骋看着青裕,笑了一声,他没有让这话题转移,反而强行拉了回来,说:“他失踪了,我在那边报了警,还联系了当地的势力。”
动作一僵,青裕抿了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回复孟执骋的话,最后,他只是很淡然地,说了一句:“跟我没关系。”
话题再度终止,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半夜,青裕翻来覆去地也没能睡着。第一次有些烦躁地扒拉两下头发,青裕捂着脸,自己缓了一会儿。
究其原因,本来就是自己设计了孟执骋,骗他把顾玖言送到国外,再把顾玖言抓起来。所以白天孟执骋问自己,也是理所应当。
但这到底是青裕第一次这么做。内心显然不安。他觉得自己这样太对不起孟执骋了。
他不知道孟执骋有没有怀疑自己,也不知道在孟执骋心里,自己是不是早就不值得信任了。
无意识地咬着手指,咬疼了,青裕才回过神。整理好身上的衣服,青裕就掀了被子下床,去敲了孟执骋的门。
明天还要一起出去,这会儿闹矛盾,明天怎么办?
敲了两下门,青裕等了大概三秒,就看见门开了。
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孟执骋有些发懵地看着门口的青裕,随即弯唇,问:“饿了?我给你做饭。”
他这么一说,青裕那股道不明的愧疚又上来了。摸了摸鼻子,青裕摇摇头,说:“不饿。”顿了顿,又说,“你要睡了吗?”
“正要睡。”孟执骋侧了身子,让青裕能够看见自己的房间。书桌上,电脑还开机着,旁边还有一些书。显然,他在工作。
“已经忙完了。”孟执骋回复,随即说,“你呢?怎么不睡?”
“睡不着。”青裕实话实说。
“要进来吗?”孟执骋抬了下巴,笑意渐深,“来我房间坐一会儿。”
大晚上的,一个gay邀请另一个gay进房间,实在是叫人浮想联翩。青裕也是怔愣了一瞬,但又想到自己的目的,便走了进去。
孟执骋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不太一样,整个色调格外的暗沉,这还是青裕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一床一衣柜一书架,厚重的窗帘上还挂着风铃,一动不动的,柜子上,放了几本书,摆放得整整齐齐。
抬手泡了茶,孟执骋递给青裕,说:“是要说明天出门的事吗?”
青裕没拒绝,把茶水接了过来:“……嗯,是也不是。”
“那是什么?”孟执骋好奇。
“就是……刚刚关于顾玖言的事,”青裕深呼吸一口气,说,“我语气不好,你别生气。”
“原来是这件事,”孟执骋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青裕,目光落在他裸露的锁骨,随即移开,温声细语,“我并不介意。青裕,你也别担心,我联系了当地的人,他们说,最多两个星期,就能把人找到。”
青裕捧茶水的动作一僵,讪讪笑了一声:“你认识的人真多。”
“多少沾点父母的光,”孟执骋模棱两可,“你可以试着了解我,说不定能发现更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那我这留学的三年,你生活很丰富。”青裕抿唇,微微笑着,“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真正了解你这三年。”
“有的,青裕,”孟执骋看着他,慢慢说,“以后时间多。对了,工作我帮你找好了,你看看有没有满意的?”
说着,他站了起来,把电脑拿了过来,随手点开文件,也没避开青裕,就这么直接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