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钱都放你那了,”孟执骋哭穷,“可能得你付钱了。”
青裕震惊:“你都放那卡里了?”
“要查手机吗?”这回,孟执骋主动把手机拿了过来,递给青裕,“查查我手机。”
青裕原本不打算查,但看孟执骋这么主动的份上,他也就没犹豫,把手机拿了过来:“我真查了啊。”
“嗯。”
密码青裕是记得的,顺利解锁,他就挨个翻。先从微信朋友开始翻,一点一点地看——偶尔点进去看看聊的什么。和上次大差不差,青裕也没看到什么。
翻了余额,在看见那四位数的存款后,青裕微愣:“就留这么点?”
“应急就好。”孟执骋颔首。
青裕乐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准备得稍微有点仓促了。来了兴趣,青裕又说:“好穷。”
孟执骋弯了眉眼:“你可得好好养我了。”
青裕用力压了翘起的唇角,继续翻看孟执骋的手机,但看着看着,青裕又想起来一件事:“你父母那边,我如果过去,要带什么东西?”
“不用带,他们不缺。”孟执骋回复。
青裕:“……”
白天量了指围,定制婚戒,青裕就挑了份轻奢风的款式。出门时时间还早,手机里正好发来面试通知,青裕就和孟执骋告别,先去面试。
面试地点在一楼大厅,富丽堂皇,实在豪华。
青裕从容不迫,说了自己的见解,对答如流,涉及专业知识,青裕更是有独到见解。故而,面试通过,都在意料之中。
一切看着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青裕也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奈何事与愿违。
晚上回去,处于狭小的电梯里,青裕整个人都是发抖的。呼吸略微急促,像是被人按在水里,饱受窒息痛苦一样。
旁边人见状,吓了一跳,慌里慌张地就把青裕扶了出来,掐着人中,让他保持一定的呼吸、不要紧张。
也是巧了,这人是心理医生,刚刚下班。
青裕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他记得自己以前没这样过。缩在角落里,缓了好久,直到面前的递过来一瓶水,说:“喝口水。”
动了动嘴唇,青裕接了过来,低声说:“谢谢。”
“你以前也这样?”那人也是好奇,问了一句。
“没有。”青裕摇摇头。
“坐电梯的时候,旁边有人陪着?”那人又说,在看见青裕微微警惕的目光后,立马说,“我不是什么坏人,家就在这儿。对了,我叫徐棹,一名心理医生。”
青裕:“我是青裕。”
“青这姓还是挺少见的。”徐棹开了口。
“嗯,”青裕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随即说,“今天谢谢你,我请你吃个饭吧。”
“先加微信吧,”徐棹拿了手机,点开微信,“你扫我一下。”
青裕:“好。”
两人加了微信,青裕也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差不多了,就想着继续坐电梯上去,但还没靠近,心里莫名泛起了丝丝的恐惧,心跳加速,额头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兄嘚,别去了,”徐棹观察着他的表情,就拽了他一把,“你这……是不是有幽闭恐惧症啊?”
“我没病。”青裕下意识地说。
“我就猜一下,可能冒犯了,别介意哈。”徐棹挠了挠头,笑了笑,“要有事可以找我。”
青裕颔首:“不用了,不过今天谢谢你。”
两人聊了两句,青裕就打算往楼上走。这会儿没住家里,和从前上班一样,与孟执骋合租。
青裕没敢再去坐电梯,就打算走楼梯,但楼梯这种地方又太狭小,青裕也不知道自己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竟然会怕这种狭小的空间。
踌躇着,青裕没忍住,还是给孟执骋打了电话——他记得有熟人在的时候,自己这种症状会好点。
“喂。”
孟执骋接了电话:“面试通过了?”
“嗯。”青裕低低说了一句,“呃,我快到家了。”
“好,我做了番茄牛腩,饭也煮好了,等会儿你一到家就能吃了。”
“我很期待,”青裕笑了一声,随即说,“但是我在楼下,你能过来接我一趟吗?”
“可以。”孟执骋什么也没问,就直接答应,“我出门了。”
“我在一楼,你一开电梯门就能看到我。”青裕又说。
“5、4、3、2……到了。”电话里传来声音。
青裕就看着面前的电梯打开,孟执骋一身家居服就走了出来,递给自己一杯热好的牛奶:“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