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和这个毁了自己的人待在一个屋檐下就行。
太恶心了。
一见到他,青裕满脑子都是黑暗、欺骗,还有那一声声的、恶劣的、饱含肮脏情欲的“宝贝”。
牙膏包装还挺坚硬,青裕试了试,就在自己胳膊处,慢慢划了一道痕迹。
鲜血顺着手臂,开始往下淌,触目惊心。
青裕一开始以为很疼,但是,并没有。反而在心里,有一种变态的窃喜。
欣赏了片刻,青裕就甩了甩胳膊,用水冲刷着,洗了好几次脸,他才慢吞吞的开了门。
门口,是准备推门的孟执骋。
两下安静。
最后,是孟执骋打破沉默:“我重新热了饭,你吃点。”
“好啊。”青裕答应了。
孟执骋诧异。
吃的时候,青裕就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看上去没有任何想吐的状态,孟执骋见状,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眼睁睁看着青裕张嘴,“哇”地一声,全吐了出来。
孟执骋:“!!!”
手边多了枝玫瑰,开得挺艳丽的。青裕就搬着凳子,坐在门缝处,听着外面的对话。
好巧,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玫瑰花瓣一片一片地掉落,青裕就一片一片地撕,撕得粉碎。
——
门外。
张医生脸上的笑容收敛,扭头看向孟执骋,小心翼翼地开口:“少爷,他这状态怎么越来越不好了?”
孟执骋没有回复这个问题:“能不能催眠,让他忘了那段记忆?”
“……”张医生语气艰难,“少爷,记忆是不能被删除的,催眠的本质不过是心理暗示,将人的注意力转移,但这过程是可逆的,一旦患者清醒过来,他还是能想起来的。”
孟执骋沉默,随即说:“他的状态不对,你去看看。还是催眠比较好。”
张医生:“……哎好。”
张医生觉得不太对劲,但也没说什么。他想去敲门,先看看病人的状态,却在看见门没关紧,留了一道缝隙时,生出了一身冷汗。
随手扔了光秃秃的玫瑰杆子,青裕直接把门打开了,笑吟吟的:“请吧。”
张医生:“……”
催眠看起来挺成功。
青裕睡着了。
张医生出门时,还在疯狂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见沙发上还在看着自己的孟执骋,连忙说:“少爷不用担心。催眠很成功。但是少爷,听我一句劝,千万别把人逼急了……你别气他了。”
孟执骋:“……嗯。他明天吃饭还会吐吗?”
张医生:“我说不准。少爷,要不你试试,把他厌恶的东西都挪走,不要让他看见?”
孟执骋:“……”
晚上,孟执骋走进房间,像往常一样,搂住了青裕的腰。他期待明天早上醒来,看到的不是那种漠然,不是那种和牵线木偶一样没有主动的意识。
抱着抱着,孟执骋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不对,他没错。
眼睁睁看着青裕和别人双宿双飞,那才叫错。
早上,孟执骋不太放心。他没敢出去,只是看着清醒的青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但青裕跟没事人一样,凑过去,趴在孟执骋的怀里,迷迷糊糊地说:“昨晚你家亲戚灌了我好多酒……喝了好多。”
伸手,揉了揉青裕的后脑勺,孟执骋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没事了……”
“但也还好。他们给了我好多的红包。”青裕缓了一会儿,就坐了起来。他打了哈欠,观察了周围的场景,眼里流露出迷茫,“这是你家?”
“另一处房子,”孟执骋面不改色,凑过去,吻了吻青裕的嘴角,说,“那晚上你喝的很多,着了凉,昏迷了好长时间……吓死我了。”
“啊。”青裕愕然,“那现在几号了?”
“正月十七。”
“两天过去了,时间真快。”青裕叹气,随即上去抱了抱孟执骋,“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