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过来,两人切换语言,用了法语,要了两份浓缩咖啡和马卡龙。
合上菜单,青裕就微笑看着维卡斯同他说着最近几年的事。维卡斯的性格开朗,一开口就有说不完的话。
青裕和他一起读书时,就喜欢安安静静听他说,等他说累了,就适当递过去一份饮料。
现在是服务员把咖啡递过去。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你会喝酒了吗?”维卡斯好奇,“当时我们给你葡萄酒,你都婉拒。”
“现在会了。”青裕拿着勺子,搅拌咖啡,依旧是温和的声音,“如果有机会,一定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一说这话,维卡斯来了兴趣。他嚷了一句“应战”后,就开始翻看手机,找着同学。
维卡斯在这边生活,既然知道有哪些同学在这边。他显然比较熟悉。
正说着,青裕就低头,呷了一口咖啡。风吹过,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的,有两人穿着大衣,裹着外面的寒风走了进来。
一前一后。
前面的人一头红发,也没要服务员说什么,就率先开口:“两杯浓缩咖啡。”
服务员点头:“好的先生,打包还是在这儿喝?”
“打包带走。”那人说。
“好的,请稍等。”
青裕也是随意抬眼,想去看看,却在看见熟悉的面容时,微微顿了顿。但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心里都没有起一点波澜。
怪不得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呢。
时间久了,什么都淡了。
“唉?”路远乔回头,正好看见青裕,当即一愣,“嫂……咳,青裕,你也在这儿呢。”
维卡斯也好奇,但没说话。
青裕表情未变。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但身后这人,青裕是认识的。
“好久不见。”孟执骋冲青裕颔首,礼貌打了招呼。
比起之前,孟执骋瘦了些,眉眼虽然挂着温和,但不是从前那种内敛的温柔,反而是带着叫人看不透的儒雅。
更成熟了,但也更危险。
不过,这跟青裕没有关系。
青裕没有让自己退缩,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恨、恐惧。他像是真的在看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语气疏离:“好久不见。”
至此,没有其他话可说。
两人也没再继续交流。
他们融入自己的生活,一个等着咖啡,一个和老同学见面,喝着咖啡。
直到走的时候,孟执骋路过青裕,脚步顿了一瞬。
青裕捏紧勺子,抬眸,眼底波澜不惊。
“我走了。”孟执骋轻轻说。
青裕搁了勺子:“慢走不送。”
孟执骋弯了唇:“嗯。”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青裕看着面前的甜点和咖啡,也没了胃口。他抿了唇,和维卡斯说了几句,便回到了酒店。
第二天,一直到中午,青裕才跟着孙老板和那些人谈合同,两相交流,各说各的,一直谈到天快黑了,才把合同签好。
彼时,对面又开始邀请参加晚宴。
盛情难却。
偌大的商业酒场,都是商业精英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本土的语言,表达着自己的诉求,相互认识。
青裕一开始跟着孙老板,但在看见孙老板一直把自己向别人介绍,说自己是他儿子时,青裕真是哭笑不得。
他要走,孙老板还恨铁不成钢得拍了他的脑袋:“多认识认识人啊!”
“好好好。”青裕好脾气地开口,“我听您的。”
他拿着酒杯,开始跟在孙老板旁边。不远处,很热闹,一群人都围在中间,但却没人敢靠近,青裕离得远,也看不清是谁,便想着问一下是谁。
但孙老板直接把自己拽过去了。
抬眸,很不凑巧地,青裕看见了里面的人。
“……”
“算是新贵,”孙老板笑笑,“孟先生还算是我的贵人呢。青裕,你可一定要认识认识,说不定能给你事业带来极大助力。”
青裕移了目光,扯了嘴角:“可能着凉了,我肚子不舒服。”
他搁了酒杯,也不管孙老板说什么,转身就走。
青裕可以让自己平静地看向孟执骋,打个招呼,但绝对不允许自己频繁遇到孟执骋。
拢紧衣服,青裕去了卫生间,洗手。收拾好自己后,青裕给孙老板发了消息,说自己疼得厉害,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