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裕硬是走了回去。他没有打车,也无视孟执骋,就这么走了半个小时,到了家。
回头,正好看见孟执骋,他也陪自己走了半个小时。
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撒在他的肩膀处,添了几分朦胧,孟执骋就站在青裕的不远处,没有靠近青裕的家。
青裕没说话,转身就走。背影看着无情无义的,但在转头时,青裕微微蹙眉了。
如果是陌生人,青裕不可能把人扔下来的。但偏偏,对面是孟执骋。
孟执骋今晚的话,青裕也是压根不信的。被欺骗了那么多次,青裕不至于不长教训。
但如果对方听不懂人话,死缠烂打,那么就得换一种方式。
指纹解锁。
青裕开了灯,走进家门。团子早就睡了,因着生病,也是无精打采的。青裕去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才放下心来。
洗漱完后,青裕去了卧室。
床头柜上,放了一堆心理学的书。青裕找了其中一本,靠在床头柜,开始翻书看。
——
回家只待一天。青裕托了阿姨过来照顾团子,千叮咛万嘱咐的,最后才开车,回了老家。
安澜早就在等着了。早上还打电话过来,问了好几遍,青裕就笑着让她别担心,说自己等会儿就回去了。
但真当站在门口时,青裕心是绷紧的。他想起前天青茹过来找自己,说什么,孟执骋也过来。
青裕还真怕一开门就看见他。
内心做了些准备,青裕敲门,好巧不巧,正好是孟执骋开的门。
青裕真两眼一抹黑。但好歹有心里准备,唇线绷直,青裕无视孟执骋,进门了。
安澜一家人在旁边看了全过程,也有点尴尬。迅速咳了两声,安澜打着圆场,说:“先吃饭,先吃饭。”
一顿饭吃得太过窘迫,哪怕青茹和安澜不停地挑起话题,也还是不能让气氛活跃起来。
青裕假装看不见。
吃完饭,青裕要收拾桌子,孟执骋也站起来,说要帮忙,谁知道两人拿了同一个盘子。
安静片刻,青裕收回手,重新收拾其他碗筷。
安澜和青栋国年纪大了,算算都七十了,这点小事,自然不需要他们帮忙。他们也意识到这个时候,自己也该歇歇。
青栋国也没打算管两人,叮嘱一句“两人都不小了,别闹了”后,就去坐躺椅上了。
青茹则拿了毯子,给她爸盖上,然后和安澜坐在沙发上,给她妈捏腰。
厨房里。
青裕放水,开始洗碗。他不需要孟执骋靠近,孟执骋也有自知之明,而且,他知道青裕很反感做事的时候别人打扰他。
故而,孟执骋就去收拾垃圾。
没有吵架,没有“真枪实弹”地闹。只是单纯地洗了碗,收拾厨房,甚至一点交流都没有。
出来时,青裕抽了纸,擦干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安澜,觉得好笑:“妈,怎么这幅表情。”
安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青栋国看了一眼两人,没说话。
青茹笑笑,招呼青裕去看猫。
一个下午,都是处于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眼瞅着到了时间,青裕就拿了衣服,说句明天还要工作后,便离开了。
孟执骋见状,也表明自己接下来有点忙后,跟了出去。
青裕下楼快,动作也迅速,下了楼后,就,想着离开,但迎面撞上了宋炽。
两下安静。
青裕打算装不认识,但面前一向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宋炽说话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一句招呼打完,青裕就看着宋炽冲自己微微颔首,随即离开。
本就没多少交情,也不至于找个咖啡馆坐下来聊聊天,叙叙旧。并且,两人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青裕心里松口气。
回到c市,天已经晚了。青裕照常回了家,点了外卖,看了猫,见青茹给自己发消息,说以后不会让他和孟执骋同时出现在家里了。
青裕很想这样。但他又怕孟执骋单独一个人去自己家,说实在的,青裕压根不放心。
他回复:不让他来不就行了?
青茹:不太行。到底中间有着恩,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见此,青裕也不免觉得自己有点强人所难。捏着手机的指骨发白,青裕盯了半晌,才回复了一声:他要是来我们家,你给我发个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