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青裕和孟执骋就先回去。
明天下午的飞机,他们不适合久待。
酒店里。
青裕看了会儿书,耐心等了会儿,等查到那男的信息后,才重新出门。
他打算去看看。
好巧不巧,下车走到目的地时,他看见了白天见到的两个小孩。
青裕微愣,打算过去看看,却正好瞧见白日那跪着的男的对孟执骋感激涕零的模样。
“谢谢!谢谢!”他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几次要下跪,但都被孟执骋拦住了。
旁边两个小孩懵懵懂懂的,但见父亲哭成这样,他们也哭了起来,压抑地哭,不敢大声哭,只是抹着眼泪。
青裕抿了唇,站在屋外,看了一会儿,片刻后,他侧身,离开。
屋外面,是散落一地的矿泉水瓶。青裕弯腰,把那矿泉水瓶一个一个捡了起来,放进旁边的袋子里。
眉头微皱着,青裕再次往身后看过去,内心五味杂陈的。
里面的哭声小了起来,随即就是谈话声,还有小孩叽叽喳喳的,叫着“哥哥”的声音。
青裕垂了眼帘,随即离开。
再次回到酒店里,青裕有点失眠了。他睁眼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便坐了起来。
门开了一条缝,青裕耐心等着,直到听见那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敲门声。
“青裕。”
外面,是孟执骋叫自己。
青裕心头跳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忽然有种心虚的感觉。佯装刚睡醒的模样,他去开了门,和平常一样的脸色:“干什么?”
孟执骋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挂了笑意:“我以为你不会开门。”
青裕:“……”
脸颊一阵青一阵白的,青裕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说,然后,他就看见孟执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自己,说:“晚上看你没吃多少,给你买了夜宵,尝尝。”
青裕僵着脖子,冷硬说:“不用。”
“没有下毒,”孟执骋又说,他弯腰,把袋子放在青裕的脚下,低着声,带着点恳求,“能不能……不要拒绝我?”
青裕:“……”
他努力想着孟执骋的坏,如果不是孟执骋,自己也不至于被梦魇困那么长时间。舌尖舔了后槽牙,青裕深呼吸一口气,弯腰,把袋子拎起来,扔进孟执骋怀里。
青裕淡说:“没必要这么假惺惺的。孟执骋,装什么。我比你还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说罢,也不管孟执骋说什么,抬手就关了门。
他重新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放了安眠曲。青裕强迫自己入睡。但脑子里全是光怪陆离的场景,实在叫人烦闷。
于是,第二天,青裕就顶着两黑眼圈,下去吃饭了。
他是第一个下来吃饭的人,青裕点了餐,等着小笼包,但小笼包还没等来,就见面前落下阴影。
仰头,就看见同样顶着黑眼圈的孟执骋。
“好早,”孟执骋看了菜单,对服务员说要两份虾饺,一碗酒酿后,就看向青裕,“你喝酒酿吗?”
青裕扯了嘴角,假装看不见他。
孟执骋就回头,说:“再来一份酒酿。”
服务员微微弯腰:“好的,先生。”
服务员走后,这一方天地里,就只剩下青裕和孟执骋两个人。青裕盯着自己的手指,半晌,起身,打算换一个位置,
他换位置,孟执骋也跟着换。
青裕:“……”
两次过后,青裕烦了,偏偏这时候,服务员把早餐端了上来,见两人把位置换到角落里,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好了。”服务员把早餐递了过来,“两位慢用。”
说罢,便离开了。
青裕没吭声,他拿了筷子,沉默地吃着小笼包。
对面,孟执骋把其中一碗酒酿推了过去,轻声细语:“尝尝味道怎么样。”
青裕捏着筷子:“食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