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一出现,我就知道了他全部的信息,我承认我有私心,所以没有及时告诉你他是个骗子……”
“你跟我住一起,我特别开心……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你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莱恩……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下你,我听着你和他说悄悄话,看着你无条件信任他……我简直嫉妒得发疯。”
青裕记不太清了:“孟执骋,你这算是遗言吗?”
“算吧,”孟执骋歪头思考着,说,“其实那时候,我就给你下药了,每天晚上,偷偷去你的房间里……”
“……”
青裕还真不知道这个事。他一巴掌拍开孟执骋的手,离了他的怀抱,漠然看着他。
“其实你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改不过来了……我以为坐牢能让我的心静下来,但是不行。青裕,我改不过来了……”
青裕冷笑:“所以你承认你在装了?”
“不算吧,”孟执骋摇了摇头,说,“我从小到大,一直是这个性格。”
青裕没说话。
“没关系,死了一个我,世界就少一个败类。”孟执骋靠在墙上,放松似的笑了笑
“你杀人放火烧山了?”
“没有,”孟执骋听见青裕这么说,内心有点苦涩,他不知道自己在青裕心里已经无恶不赦到这种地步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诈骗抢劫犯罪了吗?”青裕又问。
“没有。”孟执骋轻轻说,“但我囚禁、强迫、逼疯了你。”
青裕:“你也知道。”
孟执骋睫毛颤着:“我知道。”
“如果再选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青裕继续问。
“我……”孟执骋深呼吸一口气,“我应该不会……”
脸颊上轻飘飘的,孟执骋偏了头,感受到了那股力道。
青裕说:“如果你不说实话,那这段对话,将没有任何意义。”
“实话会吓到你。”
“你觉得我怕吗?”
两下安静。
片刻后,孟执骋才开了口,声音飘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我不后悔。”
“如果给我选择,我会在你出国前,就把你关起来……”孟执骋说着,眼底闪着隐隐的疯狂,“我不会让你见到莱恩,不会看着你喜欢上任何人……”
青裕没再言语,重新趴在孟执骋的胸口,依偎着。
孟执骋僵住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青裕的心思了。呼吸放轻了些,孟执骋抬手,想去触碰,但畏畏缩缩的,又不敢。
后来,青裕重新坐了起来,沉默地去摸孟执骋的后背,但手腕又被攥住。
孟执骋喉咙干涩:“别看。”
“我看不见。”青裕淡说,“松手。”
孟执骋沉默,僵持片刻,他松了手。
然后,青裕就摸到了孟执骋背后的湿润,粘稠的,血腥的。孟执骋显然是扯开衣服,包扎止血过的,但这会儿根本不行。
“背对着我。”青裕撕了自己的衣服,说,“我看看伤。”
孟执骋动了动唇,最后妥协,艰难转身。
电量不太多,但开手机灯还是有的。青裕就打开手机灯,在黑暗中,看清楚了伤口。
他咬着手机,去解开那染着血的布条,然后,开始重新包扎。
整个后背都是淤青,红肿,那伤口看着挺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到一样,青裕凑近了,才看清楚,里面有着细碎的玻璃。
伤口有点发炎。
青裕缄默。没有工具,青裕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只能重新给孟执骋包扎好。
剩下的,只有等待。
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寒冷,青裕就只能等。
“谢谢。”
青裕听见孟执骋给自己道谢。
“不用。”青裕回复。
他靠着,没动,但没一会儿,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肩膀被揽了过去。
孟执骋又把自己抱怀里了,小声说:“抱一会儿,会暖和点。”
青裕垂了眼帘,良久,才轻轻叹了气。
狭小的空间里,孟执骋拿着石头,一刻不停地敲击着,交响乐一样。
青裕他们还算好受点,毕竟是吃饱了才被困,中间虽然饿了三天多,但终于在第二天一大早,他们被救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