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誓言犹在耳边,身体的阵痛却真实得刺骨。
我蜷缩在静香那张过于柔软的床上,小腹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冰锥,又冷又痛。原来女生的「每个月」是这种感觉……比胖虎的拳头更狠多了。
「静香,喝点红糖水再睡。」门外传来静香妈妈温柔的声音。
我咬牙爬起来,接过温热的瓷杯。甜腻的味道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扮演静香一年多了,我还是不习惯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这本来是属于她的。
空地。傍晚。
“给。”顶着我的脸的静香递过来一个热水袋,眼神里带着担忧,“今天看你一直按着肚子。”
我接过热水袋,温暖地透过校服传到皮肤上。我们并肩坐在水泥管上,看着夕阳把云朵染成血色。
「你那边……还好吗?」我犹豫着问。自从那次「意外」后,我们很少提起那方面的事。
她——或者说“他”——苦笑了一下,抓了抓那头和我以前一样乱糟糟的头发:“还好。就是每天早上都要检查床单,烦死了。”
我们沉默了一会。这种对话太过诡异,却又无比真实。
“我查过了,”她突然说,“梦遗是正常现象,说明这具身体……很健康。”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用我的脸说出这么学术的话,实在太违和了。
“我也查了月经的注意事项,”我小声回应,“书上说注意保暖,避免剧烈运动……”
我们像两个交换情报的特工,讨论着彼此身体的秘密。这种荒诞的场景,放在一年前打死我都想不到。
变故发生在周三的数学课。
老师在黑板上画着复杂的几何图形,我强打精神记笔记,却觉得小腹的坠痛越来越明显。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眼前开始发黑。
“源同学?”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脸色很不好,要去保健室吗?”
我勉强点了点头,扶着桌子站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教室在眼前旋转。
「我送她去!」一个声音响起。是顶着我的脸的静香。她不由分说地架起我的胳膊,半扶半抱地把我带出教室。
在无人的走廊里,我几乎整个人掛在她身上。属于我的那具身体比想像中有力许多,稳稳地支撑着现在这个纤弱的「静香」。
「撑住,就快到了。」她低声说,语气里是我从未有过的坚定。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知道──现在控制我原来身体的,究竟是她,还是某个被我遗忘的、更好的自己?
保健室的床比静香的还要软。我躺下后,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