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你的内心有多么偏爱它,夏季还是蹬着大火炉,在一片诅咒的哀怨声里来到这座城市,真的是应了那句话,该来的谁也挡不住。
夏季是个很烦闷的季节,没完没了的知了会不停地在枝头上叫唤着,这边叫罢那边响起,此起彼伏,让你抡起书本想要砸向窗外,却不知道究竟应该往哪个方向去扔。这绝对是一团无名火,烧得你里焦外苏,却又发作不得。
这倒霉的季节,真是烦死人了。
林沐琦摇晃着脑袋,冲着镜子里的人扮着鬼脸。镜子里她的倒影也随着她的动作摇摆晃动,精干的马尾一晃一晃的,她满意地笑了。
那次表白失败,又淋了那么一场大雨,当天晚上,又呕又吐的林沐琦就被室友送到了医院的急诊室,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是的,林沐琦觉得很恶心,但更多的是对余熙诗的愧疚,好像自己背叛了那份友谊,虽然,她知道自己想得太多,毕竟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去向余熙诗进行证实。
以前,她就很不喜欢夏天,尤其是在来到这座“火炉”似的C城后,这种不喜欢就转换成了讨厌。不过,林沐琦的心态一直很好,逆境里也能想出法子逗自己乐呵乐呵。
就像现在,她不断地将马尾甩出各种各样优美的弧度,然后,满意的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
和其他蓄长头发的女孩不同,她不会头顶着40多度的高温,呆在烦热的教室里,穿一身短衣短牛仔,却把厚重的长发披散下来,每天顶着火锅盖看着在讲台上吐沫横飞满脸雀斑的大妈级老师讲课,在她看来这是纯属找虐。
而她,从来都很善待自己个儿。
“我们每年交那么多的学费,可还在那么闷热的环境藏身在那么蜗居式的房子里吹着电风扇,学校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钟爱欣在上铺吃着她姐姐给她洗好的紫色玛瑙葡萄,含糊不清的抱怨着。这几天她的脾气很是不好,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一个来自哈尔滨的小姑娘,冷,她能忍。热,要她的命啊。
“林沐琦。我说你要不要这样啊,外边的天气已经够烤虾了,你还裹得那么严实。你们瞅瞅啊,白色T袖,长裤子,清汤挂白面,整个一修女。哦,不对,”仔细的把林沐琦从头看到脚,才托着下巴,一副专业深沉的口吻,“应该还是有展现你女性魅力的一方面”故弄玄虚的停顿,指着林沐琦光洁的额头不无打击道,“你的唯一一小撮刘海都被你一丝不留的全扎了上去,你要是在穿一黑色衣服那你就是中世纪的简爱。”
林沐琦深深吸进一口气,再深深呼出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和心情不好的人一般见识,不值当,不值当。
可林沐琦忘了,她的对手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钟慧欣。
“我告诉你啊,林沐琦,别跟个杜十娘似的把一腔真心都丢给负心汉,到最后你心悔的连跳江都来不及。听姐的,我看那个政治系的谁谁就蛮好的,不如你试试看,实在不行你就玩玩他,再分了也行。”
这番豪言壮语,明显震慑到了室内的三个女孩儿,玩……玩玩?
余熙诗迈着魅惑的脚步,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凑近着不断往后缩的钟慧欣,轻挑起她已经红果果的小脸蛋,笑的很是温柔美好,“那你怎么不去玩玩?一样的皮囊,一样的爹妈,怎么你姐姐比你靠谱那么多。”
钟爱欣睥睨着钟慧欣,冷冷的笑出了声音,“是啊,她好,她正确。所有的人也都是这样觉得的,可如果这样,干嘛还要把我生下来?既然没把我掐死,我就不可能活该一辈子当她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