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凭空的沉稳男声吓得章倩几乎都要站立不稳,她惊恐的尖叫一声,显得安静的房间更加突兀,她的心脏正在在激烈而又不规律的运动着,“扑通扑通”,轻轻抚着心脏的位置,她将背部轻轻的依靠在了墙上。她现在需要一个很好的支撑来撑着她往前面继续走,虚弱的笑笑,她的目光虽飘忽不定,却像往常一样的回道,“恩,我回来了。”
随手把小包放到门口玄关处,章倩低着头把鞋子换好,又把大衣挂到了衣架的地方。状似不经意的往商睿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自己,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的探究,她心虚的别开眼睛,有些不自然的拉扯着嘴角:“我……先去洗个澡”
何旭风也牵强的点头笑了笑。脑子里却飞速的转过上午商睿对她说的话:“除了证据,我现在可以确定是章倩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他不愿意怀疑章倩,或者说不能怀疑章倩要来得更加的贴切些。在自己的心里,即使是不爱,也不能否定她曾经为自己做过的一切,她曾经对他、对母亲的好。可就是因为太熟悉,她的惊慌失措让他不得不对她再次起疑,他总觉得今晚的她少了以往的霸气,多了一份做贼心虚的慌张。
他脚步放轻的走到门口的玄关处,拉开章倩辱白色的小包。她从高中时候起就很喜欢各种各样的白色,不论春夏秋冬,她都能找到适宜的白色来对她的服饰进行搭配。她曾经在向他伸出援助之手的时候说过,阿风,你就像风一样难以捕捉,可就算这样我也想变成你身边的那抹云,长长久久的陪伴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章倩不仅是自己的爱人,她还是自己认识10年之久,患难与共的朋友啊。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背叛,就残忍的怀疑到自己的枕边人。自己已经够对不起她了,明明不爱她,却还要偏偏和她绑在一起。
恐怕……是早已经离不开了吧。
他不好受,要跟一个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那她呢?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要甘之如饴在人前幸福着。
手指打开又缓缓的合上章倩的小包,不论有多少的怀疑,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他都不能怀疑到自己的妻子身上去。缓缓的坐到窗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烟,遥远的记忆里,有一个女孩笑盈盈的跑到他的跟前,身后的马尾活泼的一甩一甩,半开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解决心里不痛快的方法有很多种,但绝对不能选择伤害人身体的——烟。”
她是那么的单纯而又干净啊,不愿意怀疑到自己的妻子身上,其实更多的……还是一种逃避,他害怕……又是自己直接或间接的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儿推向深渊、从此……她的记忆里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
商睿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热气腾腾的浴室里,章倩透过雾蒙蒙的玻璃看着里面不真切的自己,镜子中的她,皮肤暗黄,唇色发白,双颊无论用多热的水去洗都是没有一丁点的血色,她已经太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惊天的恐慌已经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耳畔又想起那个流氓王华的威胁“何夫人,如果我拿着这些相片告诉你的丈夫,是你指使我这样干的,你猜……结果会怎么样?”
章倩不停地摇晃着昏沉的脑袋,好像……清醒了一点点,却又突然想起刚刚自己太慌张,以至于把相片放在了包里都忘记拿了出来。
顾不得穿上鞋子,湿漉漉的她随身披了件衣服就跑向玄关处。听到门大力摔打的声音,何旭风寻声也跟了过去,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映满了湿湿的小脚印,什么事情要那么的着急,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跑了出来?转身走到洗浴间,把她的白色兔子毛绒拖鞋拿了过去。
章倩的动作很急,可越急却越是找不到,“怎么不穿鞋就跑过去了,也不嫌凉!”何旭风温柔的训斥!
章倩惊慌地转身,小包却被她失手丢到了地上,刚刚怎么都找不到的相片此时却散落了一地。何旭风缓慢地……缓慢地……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颤微微的拿起相片。
照片上的灯光……很亮,整个界面都显得炽白白的一片,上面的女孩……表情很痛苦,泪水里带着……绝望,她还在不停地挣扎,左手的手腕上被一只黝黑的长着毛的大手用力按压着,脖颈上也被稍显瘦长的手用力压着,身下是……僵硬的木板,木板上……是不断溢出的鲜血,可她不能却动弹,只能用力哭喊、打斗!晶莹的泪珠……不断滑落她的脸颊,脑子里想起沐琦的主治大夫对他说过的话:“淤青的地方简直太多了,身上的骨折点,尤其是那些粉碎性骨折的地方,我们的骨科医生在帮她校位时,那么大的疼痛,她硬是连哭都没有哭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