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想讓張雲清擔心,但被擔心的滋味也頗為受用,所以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不過還有點疼,你明天幫我看看好不好?”
……
張雲清是實在害羞。
一來是不想讓黃燦燦在看笑話,二來也是真羞澀。
說起來,她也是結過婚的人,但她和吳鈞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正兒八經的相親,然後按照流程的談戀愛,誰都不覺得他們有什麼好調侃的,他們自己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被人撞上了,大大方方的介紹,互相一笑,就過去了。
而現在,要說也沒什麼好背著人的,但自從她被李澤源激的順嘴把話說了出來,她的頭就恨不得沒抬起來過,臉一會兒一燒,讓她都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量量體溫。
羞澀顫抖,頭暈腦脹,擔心又說不出來,最後就發了簡訊。
發的時候也就是想著做個提醒,卻沒想到李澤庭的簡訊接二連三的就來了。
她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聽到叮一聲叮一聲,才覺得不好,而那邊黃燦燦已經把頭蒙到被子裡笑了。
黃燦燦一開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見張雲清在那邊手忙腳亂的在那邊擺置手機,再看李澤庭在下面也拿著手機,哪還有什麼猜不到的,也是她對李澤庭還有幾分畏懼,否則必然不會這麼克制,不過就是這,後來同吳鈞說的時候也是笑得七零八落:“這兩個人真是絕了。”
第80章 懷念
這個晚上, 李澤庭睡的很不好。
他來的時候睡的還踏實, 畢竟張雲清就在他上鋪, 這可以說是,除了那次張雲清發燒, 他們離的最近一次,所以感覺頗為美妙。
這一次當然也很美妙,或者說更美妙。但美妙的同時還有一些別的。
一開始是總想給張雲清發簡訊, 後來是總想站起來去看看她,再後來就看著上面的床欄想,要是張雲清的手臂或頭髮還能垂下來就好了。
他看著, 不會讓她摔下來,然後他也能看上一看。
要讓別人想, 上面垂下來頭髮很有幾分恐怖感, 鬧不好還會想到什麼靈異事件, 李大佬卻是堅定的黨員,唯物主義思想非常正統……好吧, 就算不那麼完全, 看張雲清的頭髮,也絕對不會看出什麼恐怖的, 事實上他還收集了幾根——那一次張雲清在他床上睡,枕頭上就留了幾根。
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這思想好像不太正常,但又真的控制不住。
他其實也是試圖過遏制的, 試圖過很多遍,每一遍的結果就是變本加厲。
不去遏制, 這份感情還是一種充盈的疼痛,遏制的結果卻是看世界都是暴躁的。
國內心理學還比較空白,他聯繫上過一個國外知名的,對方聽完他的講述,問了他一個問題:“你最怕的是什麼?”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回答:“我怕傷害她。”
那一天,他一拳打破窗戶,卻絲毫沒有減輕心中的沉重,在疼痛的同時,就又有了這份擔憂。
他喜歡別人是正常的,別人不喜歡他,其實也是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