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早就知道他們兩個不太可能了,也許她能再同別人磨合好,卻再不能同吳鈞了。
但她不願意接受這一點,因為那意味著她的大象可能不會再有了。
其實她也知道,大象很難再有。
她經歷過一次完整的生育,非常清楚一點點不一樣,生出來的就不再是那個孩子,但她總不願意承認這一點,總是自欺欺人的覺得,只要她還和吳鈞結婚,就還能生出大象。想的最極端的時候甚至想,大象出生,她就和吳鈞離婚,也省的將來成為一對怨偶。
只是那,顯然是不負責任的。
這些她都知道,甚至知道放棄可能是對自己最好的。
但她又實在放不下。
她這一生,被迫的、主動的放棄過很多東西,卻有兩樣,始終是放不下的。
一個是對文字的喜愛,一個,就是大象。
對文字的喜愛是刻在骨子裡的,對大象是刻在生命里的。
如果真需要的話,文字也不是不能捨棄,大象卻是怎麼也丟不了的。
可是,在她重生的那一刻,大象可能就沒有了,再之後,也容不得她不放了。
說起來好像是李澤庭的錯,先不說這次吳鈞、黃燦燦是不是他安排的,但他如果不追過來,那她無非也就是再看一路吳鈞和黃燦燦的膩歪,反正也不是沒見過。但現在不僅是吳鈞,吳家人都見了他,那她和吳鈞是再沒有可能。
但,他又做錯了什麼呢?
他只是,真的很喜歡她……
整件事裡,真要找一個有錯的人的話,那就是她自己。如果她按照上一次發展的軌跡,老老實實上學發傳單,用著一百塊的生活費,也許還有可能重複上一世的命運……可是那又怎麼可能?未來十多年,她又怎麼可能和過去做的事情完全一樣?
吳鈞和黃燦燦受到打擊,也沒心思玩鬧了。吃了飯,兩人就在那兒嘀咕有可能會被問到的問題,以及要怎麼應對。
李澤庭再瞞不住,張雲清斜了他一眼,他笑道:“別人也會問的。”
也的確如此,張雲清想想也沒有再說什麼。
李澤庭拿了個遊戲機出來哄她玩,張雲清對遊戲比較一般,不過也能玩玩,何況有李澤庭在那邊指點,就像隨身帶了個攻略,水平立刻上升兩個檔次,玩起來那叫一個順暢,只覺得沒過一會兒,就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午飯那劉主任也很下功夫,特意做了炸醬麵:“你們過年一定沒少吃大魚大肉,咱們呢,就換個思路,我這炸醬麵做的還是可以的。”
也的確如此,肉醬炸的入味,配了很多的黃瓜豆芽,很是利口,桌上的小菜配的也很到位,幾人都覺得真是吃出了劉主任的水平。
吃了飯,稍微休息一會兒,就差不多要下車了。
這次是終點站,要更隆重一些,因為那個商主任來接了。
在別的地方還不顯,在這車站裡,那商主任當然是威風凜凜,他們一路就是被開了綠色通道的出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