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代代一開始收手,應該只是他父親覺得沒必要惹這個麻煩, 但真惹了,人家也不怕。
他們當時的發展, 在人家眼裡又算什麼呢?
所以張雲清一開始要是不走, 也是可以的。
但他知道, 李澤庭絕對再受不了這種事了。
張雲清走後的半年內,他每天晚上都能接到李澤庭的電話, 就問他一句話——張雲清是不是被送走了。
他每天都要很肯定的告訴他是的。
然後那邊就會很明顯的鬆一口氣。
這當然是不正常的, 當時他曾繞著圈的勸他去找醫生看看,不過話沒說完, 李澤庭就截住他了:“你放心。”
他真沒辦法放心。
“我又不是今天才不正常的。”
這事就別說的這麼平常了好嗎?
你知道自己不正常,然後還要這麼不正常,這才是最可怕的啊!
後來他拿了張雲清的檢查報告給他看, 才算結束了這半夜電話的事。
當然這是之後了,在張雲清沒走之前, 他就知道李澤庭受不了的。
他當時站在醫院裡,散發出來的氣息,連他都不敢靠近。
所以在趙家那邊提出賠償,而張雲清又問他的意見的時候,他沉默了片刻,告訴她出去更好。
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開始接受打壓——雖然他知道未來有一段日子,他們一定會很難,但那時候事情剛出來,趙家想的還是怎麼把事情壓下來。
他對他們的未來並沒有疑惑,覺得他們一定是能打出一片天下的,可也真不知道那要等多久,不知道要經歷什麼事情,更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比李澤庭有更多的應酬,聽到的八卦更多,非常清楚,那些人能做出什麼事。
再出一次這樣的事,李澤庭真是什麼都能做出來了。
而在他說出張雲清的這個決定後,李澤庭沉默了很長時間,寫了一個字條。
他寫了很長時間,重寫了很多遍,但還是寫成了——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他還記得當時張雲清看了這個字條後,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向他道了謝。
他一直覺得張雲清笑的很好看,而那一次他忽然發現,她嘆氣的樣子也能那麼明媚。
他後來再想這件事,就是他終於明白自己早先會喜歡張雲清了。
現在網上流行什麼有趣的靈魂的說法,張雲清是否有趣,他並沒有機會接觸到,但……這是一個很有包容力的靈魂。
你好你壞,在她這裡,可能就是笑一笑,嘆口氣的事。
